陆大夫终于到了。
乔清屿带着陆大夫进屋子里面。
乔阿爹却挡在陆大夫面前。
乔清屿不解道:“阿爹?”
大哥儿还很难受,阿爹作何要拦着。
乔阿爹脸色不太好,思绪间,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清屿说过的话。
陆大夫和王寡夫一前一后同行。
乔阿爹定神垂眸,而后扬起笑容同陆大夫说道:“陆大夫您请坐。”
被乔阿爹这貌美的夫郎看着,陆大夫心神恍惚,嘴上直说好。
乔清屿不知道阿爹要做甚么,他守在阿爹身边一言不发。
“乔夫郎,是你不舒服么?”陆大夫双眼的淫光都快要放出来了。
乔阿爹忍住心中恶心攀谈道:“是我那大哥儿,不过不急。”
乔阿爹笑了笑,开始说起正话:“听说陆大夫同王寡夫情谊深厚呢。”
陆大夫脸色一变,淫光收起,语气十分严厉:“胡说八道!”嘴上是反驳,眼神却透着若有若无的心虚。
乔阿爹佯装不解,“那半个月前怎么有人看见你和......”
乔阿爹张嘴就说起胡话,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今天都得变成真的。
更何况看陆大夫的表情,十有八九有鬼。
“乔夫郎,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陆大夫横起眉眼,整个人显得更丑了。
乔阿爹低声一笑,“是不是真的也不是我一张嘴就能定的呢。”
“你请我来看病,就是想跟我说这个?!”陆大夫眼露精光。
乔阿爹摇摇头,“只是见着陆大夫,刚巧想了起来,想必那一日陆大夫也被白家的人撞见了吧。”
闻言,陆大夫斜眯起眼。
一旁的乔清屿听得晕晕乎乎。
他大胆猜测,阿爹是觉得陆大夫和王寡夫有奸情?
阿爹这是要威胁陆大夫?
好不给药钱吗?
“白家小子是读书人,也不屑于假传这事儿。”乔阿爹一招祸水东引。
听闻这话,陆大夫好一会未有反应,过了片刻语气狠厉地反问道:“你想要造谣,你可知造谣是甚么罪名,你难道想被赶出村子?”
“陆大夫,您这就说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乔阿爹将手搭在陆大夫肩上,吟吟道:“我只是想让您替我的孩子看病。”
乔阿爹收回手,往前走,“陆大夫请。”
陆大夫心中暗暗啐口,眼底闪过轻蔑,真是个贱货!
床上的乔清安脸色似乎比乔清屿去请大夫之前好了一点。
乔清安将手放出被子。
陆大夫睨了一眼乔阿爹才开始给乔清安把脉。
乔清屿紧张地看着,生害怕有个好歹。
把着脉,把着脉,陆大夫突然一笑。
而且是畅快的笑。
还又带上邪气。
就说这一家子是贱货,果然不假。
没出嫁的小哥儿居然被人搞大了肚子。
“陆大夫请说。”乔阿爹开口询问。
陆大夫哼出声,轻蔑道:“还用我说,你自己猜不到?”
果然。
乔阿爹肃目而言:“你居然卖假药!”
“岂有此理!”陆大夫跳脚,这是比私德还严重的事情,这小贱人真以为自己怕他不成?!
乔清屿和乔清安还不知发生了甚么,双方皆是懵。
“你卖漓草必然是假药,否则我儿怎能怀上!”乔阿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老鳖三,卖假药的事情你都做,你是不是东西!”
“贱人!休想污蔑老夫,小哥儿没出嫁就有了身孕,你还有脸了?!”陆大夫愤怒回骂。
一旁听着的乔清屿和乔清安脸色大变。
乔清安捂着自己的肚子,他又震惊,又害怕,丝毫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渐渐的,他就哭出声。
乔清屿脑袋发晕,怎么,怎么会这样。
“哥儿,你,你......”
左右没说出安慰的话,乔清屿陪着大哥儿一起哭。
见俩哭包儿,乔阿爹的眼皮是登登直跳。
“闭嘴!”乔阿爹冲俩哭包儿骂着,又冲陆大夫骂回:“老鳖三,你干这些破事,还敢骂我儿,若不是你这混账东西卖假药!”
说到这,乔阿爹就气的要命。
“这事你得负责!”
“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夫还能怕了你不成!”
“你要鱼死网破那就鱼死网破,我们这一家子去哪儿不是去,跟你可不一样!”
陆大夫一家世世代代生活在陆家村,若真是鱼死网破,陆大夫的损失可比乔家大多了。
“你!”
“陆大夫您也别生气。”乔阿爹瞬间变调变脸,“给我儿拿掉孩子就行,但一定要安全。”
听到这话,还没待陆大夫做出反应,乔清安倒是脸色一紧。
乔清屿也是心中一跳,......拿,拿掉。
陆大夫胡子一翘,轻蔑的眼神飘到乔清安身上。
乔清安撇开视线,苍白着脸无地自容。
倒是乔清屿对上了陆大夫的眼神。
乔清屿瞪向陆大夫。
一双眼里骂着老鳖三,只是没敢说出口。
“呵。”陆大夫发出一声嘲笑,“这孩子拿不掉!”
乔阿爹眉眼一冷,“你这是甚么意思。”
“你这小哥儿,一看便是体质虚弱。”陆大夫吹着胡毛继续说:“若是打胎,老夫可保证不了安全,你要是想让他死我倒是有办法。”
人命关天的事却是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