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阿爹攥了攥手,无视陆老瘪三的最后一句。
这要如何是好。
陆大夫好似已经不再愤怒,慢悠悠道:“要不就保胎,要不就等死。”
霎时,乔阿爹接道:“那就保胎,陆大夫请给我儿开药。”
双方都有把柄在手,这时倒是显得和谐。
“行,我先走了,过了午时我让我儿子给你送药来。”陆大夫背着手,调笑似得看了几人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等陆大夫走后。
乔家的两个小哥儿才颤颤巍巍。
乔清安被阿爹吼了一句,已经不敢再哭了,但哭意还挂在脸上,他道:“阿爹,我,我,我......”
我了半天,没个出头。
坐在床沿边的乔清屿补充道:“阿爹,真的要,要,要......”
要了个半天,依旧是语气退缩。
乔阿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生出两个没出息的两个小哥儿。
“等过会那边送来药,清安你先喝一副,明日阿爹带你去城里。”
清安的脸色属实不好。
乔阿爹不敢带着他奔波。
乔阿爹是一个头两个大。
翌日。
乔阿爹并未带着人早早出发,而是等过了午时后才慢慢从家里离开。
乔清屿陪在乔清安身旁,乔阿爹一个人在前头走。
这时候的路人相比较上午,已经少了很多。
一转眼就到了医馆。
凉安城有四家医馆,乔阿爹选择最便宜的一家。
医馆只有一个门头,里头没有甚么病人。
三人安静地走进医馆,学徒领着他们到大夫坐堂的位置去。
大夫年纪看着并不大。
大夫一脸温和,问他们:“是谁不舒服?”
乔清屿轻推了大哥儿一把,让大哥儿坐下。
乔清安静静地坐着,神情呆愣。
乔阿爹略带喜悦地说道:“还请大夫把脉。”
大夫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伸手给乔清安把脉。
也就把了一瞬,大夫收手,笑着说道:“恭喜,夫郎已有孕月余。”
乔阿爹紧张道:“那这一胎可好?”
“须得好生保胎,夫郎身子孱弱,且注意,我为夫郎开三副药,每日辰时煎服一次,用药一月后便能无恙。”大夫想了想又补充道:“一月中勿劳累,多卧床。”
“多谢大夫。”乔阿爹喜上眉梢又带上忧愁,“开药就不必了,我那儿婿半个前离去,我只想我儿能打掉这腹中胎儿,以后也不至于带着一个拖累。”
离去...大夫眨了眨眼,盯着他们。
“夫郎身子弱,若是......日后恐难有孕。”大夫说道。
乔清安胆怯地垂眸。
乔清屿也是心中一紧。
乔阿爹更是皱起眉头。
“这,这该如何是好。”乔阿爹泣出声,红了眼眶,“儿婿早亡,家中只徒留我儿一人,这让我儿怎么活。”
乔清安顿时抽着鼻子喊:“阿爹。”
闻言,大夫心中叹气。
只是这胎儿真是不好打。
“节哀顺变。”
片刻后,伤心的气氛收起来。
在他们哭的时候也没来一个病人,可见这家医馆的生意真不太好。
“多谢,清安起来,我们走。”
乔阿爹刚说完,乔清屿便拉着大哥儿的胳膊站起,乔清安虚弱地倚在乔清屿身上。
“慢走。”大夫冲他们点了点头。
走到柜台之时,乔阿爹给了五文看诊费。
乔家几人走出医馆,却不知远处有一人正在看着他们。
那人正是白致鹤。
今日是回书院的日子。
白致鹤早早就和大哥他们来了书院,可他在书院是个待不住的人,没上课自然得出来转悠转悠。
乔阿爹他们刚进医馆,白致鹤便见着了。
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又一想,还是太冒昧。
等了一会儿,白致鹤本想离去,结果乔阿爹他们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出来,赵徒儿这医术是越来越差,思绪间,白致鹤走进医馆。
医馆的学徒见着他倒是欢喜,“白二哥。”
“小李。”白致鹤点点头。
坐堂那头的赵徒儿起身往柜台走。
白致鹤和小李闲聊:“近来病人可多?”
小李摇摇头,苦道:“不多,一日看不得几个。”
小李正说着,赵徒儿到了。
赵徒儿对着白致鹤说话倒是多了一分少年气,“白二,你怎来了。”
白致鹤身子向他靠近些,“来看看你。”
“你可别来这一套。”赵徒儿靠在柜台上,白致鹤同他一样。
小李在师父来后自动闭嘴。
既然赵徒儿这么说,白致鹤也就不打感情牌了。
“刚才从你这出去的人,是谁病了?”
赵徒儿快气笑了。
就知道这货居心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