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菜豆粥加上昨日的炒肉。
菜豆粥讲究的就是原汤化原食。
菜是豆藿,豆藿就是大豆的嫩叶。
一大把豆藿碎加上去年收的大豆和粗粮熬成的粥。
白致鹤对黄豆实在不感冒,他是真心不喜欢吃这东西。
白致鹤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碗中的粥,翙翙有一下没一下地看他一眼。
白阿爹从盘子里夹了片瘦肉喂给翙翙,“别看你二哥,专心吃你的。”
翙翙嗷一口咬住,几口肉片就下了肚。
“阿爹,我还要~”翙翙收回视线,拉住阿爹胳膊撒娇,手就指着盘子里的肥肉。
白阿爹还没动作,一旁的白小三倒是先夹起来喂给他。
“谢谢三哥!”翙翙又一口含下,肉片在嘴巴里咕咕嚼了几下。
“不谢。”白小三笑着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粥。
白小三喝完粥抬头,眼神飘向不知在想什么的二哥。
又飘向静静喝粥的大哥,而后又看向在墙角罚站的四弟五弟,两个弟弟低着头,显然不想让人看见他们的神情。
白小三收回视线,只见父亲的碗底已经剩不多,他伸手拿起父亲的碗又给盛满。
将碗放在父亲面前时,他侧头看向四弟五弟又看回父亲。
“阿父,也站够了,就让小鸲小鹉入座吧。”
听这话,白小五顿时抬头猛地一点。
而白小四则是没动作,一股怨念在白小四周身环绕,分明还写着不服气。
白父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小鸲啊,你就别犟了,也不知道你这牛脾气像了谁。”白阿爹开口劝着白小四,同时回眸看白父,那意思显然是还不是像你。
一旁白阿爹已经开始发话,“过来吧,再不过来我可生气了。”
白小五可快,白阿爹招手的一瞬间他就蹦到阿爹身旁挤着翙翙坐下,翙翙恼怒地推了他一下。
白小四抬头看阿爹,不服输的劲儿噌噌往上冒。
他看着白小人坐下,心里可气死了。
白小人坐下,自己可不能吃亏!
于是他也几步跑过去,挤着翙翙坐下。
翙翙差些被挤成夹心饼干。
“四哥,五哥,我,我吃饱了,快放我出去。”翙翙叫呀,叫呀。
另一旁的白致鹤这时刚好吃完,他起身走到翙翙身边,将人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放在自己背上背着。
翙翙嘻嘻哈哈地笑着,说着要跟二哥玩。
“我带翙翙出去。”说完这话白致鹤就带着翙翙开溜,也不管父爹的眼神,跑得比鸡还快。
到了院子里。
白致鹤提溜着翙翙玩了好一会儿。
翙翙像个小泼猴般赖在白致鹤身上嘻嘻哈哈。
......
一个时辰后。
翙翙不舍地和哥哥们挥手告别。
白家几个小子走出村口。
白致鹄手提一菜筐胡瓜走在最前头。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村长家的孙子陆行风。
陆行风看着他们那一筐瓜调侃:“不换个味儿?人都吃成胡瓜样了。”
“特别是鹄兄,再这么下去,元哥儿可不喜欢你了。”陆行风继续侃,笑意吟吟的模样真是欠打。
白小四只看一眼,便哼地转过头。
“陆兄说笑。”白致鹄淡淡回了句,听不清甚么感情色彩。
“我说老陆,你这嘴上咋不把门。”白致鹤挑眉。
陆行风这贼子可真是丝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
觊觎他未来的大哥夫郎就算了,还得说出来。
要不是碍于村长的脸面,高低得把陆行风套套麻袋。
“二弟,别耽误时辰。”白致鹄脚步加快一分。
白致鹤咧了咧嘴,一掌拍在陆行风肩膀上。
这动作给陆行风拍的脸色一变。
“老陆,走吧。”
陆行风倒呵口气,撇开白致鹤的手,“小鹤啊,你这脾气该改一改。”
说着,陆行风跟上白致鹄。
几个弟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跟上去。
白致鹤杵在原地。
大哥可真淡定,陆行风这么挑衅都没理会。
想不通索性不想。
生得烦,划不来。
白致鹤快走几步,跟上队伍。
.
凉安城地处涂仓郡,涂仓郡山多水多,交通却不堵塞,远途基本靠水运。
渡口停靠船只常年在二十艘以上,周边不少人都在渡口打工,一日混个几十文收入养家糊口。
书院的位置就在渡口不远处,因着书院喜文雅,院门前栽种了竹子林,微风吹来便是沙沙的响声。
又回到让白致鹤如同梦魇的地方。
他停在院门口,和大哥低声说道:“大哥,我去把朱屠户的肉钱给了。”
白致鹄眸子拉长,慢慢一点头。
白致鹤脚步迅速拐弯。
几个弟弟眼睁睁看着二哥走掉,白小五也想溜走,却被白小四一把拉住拽进书院。
另一边刚走出街口的白致鹤转头就碰上了王宗明。
王宗明是王二的大名。
王宗明手里拿着个大包裹,不知装的甚。
“白二,去哪儿?”王宗明见着人就拦下。
白致鹤还想问他去哪儿。
没待白致鹤问,王宗明便开始诉苦:“我爹给我办住学了。”
白致鹤分外同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