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屿来到大哥儿说的距离官道几百米远的地方。
地面的杂草被压成一片,连个人影儿也没。
乔清屿弯腰捡起石头就砸向那处。
石头转了个弯落在草丛中不见踪影。
这草好深。
他在此地四处转悠,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剥开草丛往山坡底下走去。
到山坡下,他弯着腰在草丛里搜寻了有一刻钟,甚么都没发现。
这时官道上的人多起来,稀稀落落的声音传进乔清屿耳中。
自己如果从这突然冒出去,倒显得突兀。
他还记着阿爹的话,要小心别被人发现。
乔清屿视线盯向左手边的一丛野菜。
再次走出草丛,乔清屿手拿一把野菜,一身灰扑扑地窜进官道。
他这一窜的动作可让行走的路人一骇。
“小哥儿,你跑出来吓甚人!”
乔清屿拔腿就往回走。
路人见他不受教,喋喋不休的骂声在后头响起。
乔清屿走的越发快。
回到家中。
乔清屿把野菜扔进厨房盆里,急着去给阿爹说自己看到的。
乔清安已经休息去,乔阿爹让乔清屿扶自己起床。
乔清屿将手往身上抹了抹,而后才动手扶阿爹起床。
“慢慢说。”乔阿爹发话。
“刚出村子就遇见了村里白家老大,看着像是从城里赶回来的。第二个是村里陆大夫,还见到了王寡夫,王寡夫跟在陆大夫身后没多远。之后就到了大哥儿说的地方,那地方没人,我下去看了。”说到这,乔清屿摇摇头。
乔阿爹已经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小屿。”乔阿爹叫他,一脸语重心长。
阿爹已经许久没这么温柔地叫过自己。
乔清屿怔怔地应了声。
乔阿爹接着说:“这件事情,你要当做甚么都没发生过,忘掉这件事,知道吗?”
乔清屿虽是愤懑,可也知道轻重。
他点点头。
“若不是我病了。”乔阿爹无奈一笑,摆摆手道:“不说了,你去找陆大夫买些漓草。”
“阿爹,你别担心,有我呢。”乔清屿靠在阿爹肩膀旁。
乔阿爹笑了笑,没将乔清屿的话当回事。
乔阿爹此时虽然虚弱,可面容还带艳丽,病态更添柔弱让人怜惜。
乔阿爹看着面前的傻孩子,他真担心随便来个人就能给骗走。
“去吧。”乔阿爹催道。
乔清屿起身。
他走到阿爹放钱的罐子旁边,巴掌大的罐子中还剩下五枚铜板。
接下来还得给阿爹买药,乔清屿心情更沉重。
他依着阿爹的吩咐去陆大夫家买漓草。
陆大夫不在家。
给他开门的是陆大夫的儿子。
陆大夫的儿子长得跟陆大夫一样,总之就是不好看。
见是他来,陆大夫的儿子一脸欢喜。
“屿哥儿,进来。”
乔清屿轻声拒绝,“我来买些漓草,你给拿出来就好。”
陆大夫的儿子摸摸脑袋,笑的一脸憨气。
“那东西不要几个钱,你等着我给你拿。”
他动作快,不一会就拿了一大把出来。
乔清屿接过来问:“这些多少钱?”
“不用,不用,你拿走吧。”他大气地摆手。
乔清屿抿唇,心中摇摆不定。
“真不值钱,这草山上一抓一大把呢!”陆大夫儿子继续说。
乔清屿心下一动,口也松开:“那就多谢了。”
说完,乔清屿转身离开。
陆大夫儿子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久都挪不开视线。
乔清屿走得更快。
他最讨厌这种眼神。
自从离开京城,他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这种眼神。
若是有钱人这么看他,不久就得派人上门提亲让他做小。
最后皆是被阿爹撵走。
大哥儿也跟他一样,经常被人提亲做小。
阿爹不堪其扰,才带着他们搬家来到故乡,虽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没钱了,不得已搬家到故乡。
城里吃水都要钱,更别提其它的了。
从以往的思绪中拔出,乔清屿回到家给阿爹煮药。
一旁的漓草也要煮,煮了给大哥儿喝。
阿爹的药煮好后,漓草也开始煮。
火光慢摇。
摇到白家。
白致鹤往灶孔里添柴,锅里煮着粥。
他们这里只吃两餐,一顿早一顿晚。
现下虽然已经不太早,但不妨碍它依旧是早餐的名义。
白致鹤看向站在灶台前从回家后就不太对劲儿的大哥。
白致鹤的大哥名叫白致鹄,和白致鹤长得有四分像,两人皆是剑眉星目。
白致鹤的鼻子更英挺,白致鹄的鼻子则比他秀气些。
白致鹤骨骼壮,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