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和四小姐都是宋老爷续弦的夫人带来的，与宋家并无血缘。可到底是名义上的兄妹。若大公子真的做出轻薄之事，逼得三小姐投水……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渐起。

宋苒还在挣扎尖叫，状若癫狂。江怀谨上前一步，在她颈侧某处穴位轻轻一点。

挣扎的身体软了下来，被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扶住。宋苒闭上眼睛，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先送四妹回去。”宋喆声音发涩，脸色青白交加。

众人看出宋家有内务要处理，便都识趣地陆续告辞。这等隐秘之事，还是不知道为妙。

江怀谨三人也准备随众人离开。

“江公子。”宋喆忽然开口，把人叫住。他走上前来，声音低沉，“苒苒……什么时候能醒？”

江怀谨看着眼前这个强作镇定的年轻人，缓缓道：“一个时辰后。”

宋喆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她……是恢复记忆了？”

“是。”江怀谨的回答很简短，却很肯定。不容任何人自欺欺人。

宋喆沉默一瞬，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大步朝父亲的院落走去。当初是父亲把大哥发配去养珠场的——若大哥真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父亲一定知道。

“这大家族，果然很乱。”萧晞竹望着宋喆远去的背影，感叹一声。

林闻野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像出身小门小户似的。

三人各自回房歇息。

翌日清晨，才出门便听府内丫鬟们低声议论——昨夜那差点被蒋藩玷污的丫鬟，被除了奴籍，给了身契，任她去留。那丫鬟倒是个心大的，说自己无家可归，愿留在府里，便去了庄子上当差。

至于蒋藩，听说昨夜是被押回去的，今早宋家就去了人，一条腿当场打断。宋家姨母哭天抢地，却也不敢说什么——理亏在先，还能如何？

再有便是三小姐的事。

真相已经问清楚了：三年前，大公子酒后起了色心，对三小姐行不轨之事。三小姐宁死不从，挣扎间投了湖。

四小姐彼时年幼，恰巧经过，远远目睹了这一幕。惊吓过度，大病一场后失去了那段记忆，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昨夜，宋苒看到蒋藩欲对丫鬟行不轨，那场景与三年前重叠，竟将尘封的记忆生生撕裂开来。真相，终于大白。

至于大公子，也没得好。

他被送去养珠场后，没了锦衣玉食，没了人管束，越发放纵。昨日那管事来，便是向老爷禀报——大公子在那边狎妓，染了脏病。治不治，怎么治，还得老爷拿主意。

宋老爷听了昨夜的事，沉默良久，只说了四个字：“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