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仪清想，杨跃开学断过张老师胳膊，倒表现得像张老师打过他似的。

“噢。你两拿点咖啡去喝吧。这咖啡不错，味道醇厚。”张成军又封装一袋，手却被郑丽华扣住。

郑丽华说：“他们还是学生，都在发育。咖啡偶尔喝喝可以，长期喝会长不高。”

“也是。”张成军说，“你的医嘱还是该遵守。以前我有个头痛脑热、感冒发烧，你给我打的针吃的药，还是灵。”郑丽华拼死拼活，只考到大专，他很瞧不上。但她做过赤脚医生，医学方面还是懂得多一些。

张成军放回勺子，拧紧罐子盖，递出分装袋。

徐仪清将咖啡放入书包：“谢谢张老师。”

张成军说：“五一愉快。”和郑丽华边聊边下楼。

徐仪清和杨跃先回出租房。徐仪清将咖啡粉随手放入冰箱，拿出鸡蛋、火腿，又冲洗菜兜里的青菜和豆芽。

杨跃从书包取出塑料盒，抠下隐适美放好。

徐仪清倒一把面条入锅，磕破两个鸡蛋，将蛋碗和筷子递给杨跃，自己端出炒锅倒油，问杨跃五一做什么作业。

“物理和英语。”杨跃边打蛋边说，“过去一周我加背了高考考纲单词，试了市面上很多APP。”

徐仪清下火腿、青菜、豆芽翻炒：“你英语不用练吧？”他小时候在伦敦呆过那么长一段时间。

杨跃说：“我英语很好！我……我闲得没事。”

徐仪清想：我英语不好，他大概要对我示好。杨跃会说自身诉求，但他对旁人好时，却很难直说出来。

“高考词汇不多，用有道简洁高效。安卓版本和ios版没差别。”杨跃说出结论。

“可高一暑假，我已经背完考纲词汇啦。”徐仪清往炒锅中淋生抽、蚝油，“和语文的古文一起背完的。”

“早知道你背完，我就不试了！”杨跃恼怒，“你干嘛听得那么认真？”

“我不愿意打断你说话。”徐仪清起锅，“谢谢你帮我试完。下次你帮忙前，我多和你交流。我的弱项实际是语法。我从来没搞懂过时态、省略句、从句，老出错，你可以帮忙吗？”

杨跃说：“我很忙的，既要上课又要补落下的进度。”快求我。

“噢，那我自己再琢磨琢磨。”徐仪清关火，叫他拿盘子抽筷子。

“传统语法没有用。”杨跃脱口而出，“主谓宾定状补这些概念，连中文的定义都很晦涩。”

“这样吗？”

“但我可以教你。”杨跃取盘子和筷子，放到炒锅边。

“你不是要上课，还要追进度？”徐仪清将面条分别赶入两个盘子，“我更希望你成绩好一点。暑假我可以出去上一对一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