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生闭上眼睛,身体彻底瘫软,抱着无比吃力,徐仪清立即挥手招出租车:“师傅,二院,快快快。”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半拖半抱,带初中生上车去急诊门口。护工们跑出来,将初中生抬上担架,推入里间,留下徐仪清。
“傻站着干嘛?三床家属去大厅缴费。”护士出来催。
徐仪清去门诊大厅,排到缴费窗口末尾,才想起自己与那个初中生非亲非故。初中生在自己怀里昏厥过去,并没报名字。不过穿那一身疑似名牌,又是初中校友,家里应当不缺钱,还是垫付救人重要。但中午自己刚将零钱捐给姚玲玲,一分也不剩。
轮到他了,他报急诊三床。收费员头也不抬:“入院押金三万。”
徐仪清没有犹豫,用微/信扫了信用卡。他微/信上绑着妈妈徐瑞芳的信用卡副卡。妈妈绑卡是给他急用的,额度十万,他很少动。
徐瑞芳立即来电话,连珠炮追问:“怎么有医院的大额动账?你是不是在医院?出了什么事,我马上过来······”
他拦住妈妈,告诉她只是垫付押金。
“做得不错。”徐瑞芳听完来龙去脉,夸儿子,“你可以守一下他。你也是未成年人,公交车站又有监控,不怕他赖上你。不过等他监护人来了,你得把这三万块钱要回来。你先试着独立处理一下这件事,如果要不回来钱,再跟我和你爸说。仪清,你这么善良,我非常自豪,但你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一般来说,医院抢救不知道身份的未成年人,是能开绿色通道的,其实你不垫付押金也可以。”
徐仪清答应,又回急诊分诊台,向值班护士说明情况,到底将自己的电话填为临时联系人。本想打车回出租屋睡一觉,但值班护士又说三床已关联押金账户,扣掉的费用无法直接返还给他。
“目前人已抢救完,等他清醒过来,我们就会联系监护人补手续。”值班护士劝,“你不如留下等一等,找他家长要那三万块钱。”
徐仪清坐回椅子上,等其他人来。这一等,就等到周天早上八点。
他晚上边等,边在手机上打《王者荣耀》。晚上十点左右,Q群闪个不停。一盘间隙,他打开查阅,又是陈浩哲踊跃发言,引发众多同学回复。陈浩哲大概回寝了。
“郑丽华两口子是不是流年不利?早上她被我们班换掉,下午张成军老师就被初二一班的杨跃打了。他们班同学偷偷拍了好多现场视频,各个群满天飞。”
“我也有视频。”蔡雨松发出来一段视频。
同学们连续弹出视频,虽然角度不同,但时间、内容相对一致。蔡雨松的视频最清晰。
下午一点半,初二一班教室内,一个男生突然从最后排角落站起来,单手拎起凳子,朝走道上的张成军胳膊砸去。张成军正弯腰在给斜前方的女生讲题,应声惨叫,胳膊软垂,抬头瞪眼,张嘴却又闭拢,没有骂人,反而匆匆从后门出去。男生“咚”一声,丢开凳子,过来捂住镜头,隔一会儿移开,也从后门出去。
这男生站起来一米七二上下,莫西干头,瘦成骷髅,唯独眼睛又亮又恶。
这不是我送急诊这个人吗?
惊讶之余,徐仪清往下翻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