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Clark下意识回应道，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现在可能不太行，我这边还有很多——”

【我说了，Now。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话音刚落，通讯就被单方面挂断了。

Clark无奈地放下电话。他朝Perry的办公室望了一眼，发现他正忙着怒骂Jimmy，于是悄悄地溜出了办公室。

“什么事，Bruce？”关上第二会议室的门后，超人问。

此刻的蝙蝠侠正坐在会议桌旁，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浮空屏幕。最近Bruce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个姿势？他似乎有点太忙了，除了联盟事务和星球日报，什么都顾不上。

“我们得快点，我还要回去——”

“Diana的坐标为什么还在伦敦？”蝙蝠侠看都没看他，上来就发问。

“呃……”这正是Clark最心虚的部分。昨晚他接到Diana的通讯，请他为她和Steven安排一个足够安全的住处。

按照原计划，Diana和Steven应该在昨天傍晚出发、晚上就返回瞭望塔。但Steven的状态似乎还没有稳定下来，Diana希望他能在伦敦多待一晚，见一见熟悉的人。

“……Diana想再让他见一见曾经的战友——”

“那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吗？” 蝙蝠侠语速极快地打断超人，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来，那是发怒前的征兆，“是谁批准的？”

超人又顿了顿，“……是我，但——”

“你甚至都不和我商量一下？Clark？”蝙蝠侠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再次带上了不可置信，“你打算和她任意妄为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指责让超人有点不高兴：“Steven的状态不好，Bruce。让Diana带他在伦敦见几个老朋友，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蝙蝠侠一推，几组浮空屏幕滑到超人面前。屏幕上全是民众在街头拍下的Diana和Steven的画面，以及下面无数对正义联盟的质疑。

Clark知道Steven已经暴露了，Diana在当天晚上就告诉了他。他也明白其中存在风险，但他原以为，凭借正义联盟在世界上积攒下来的声誉，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发酵。

就在超人紧锁眉头翻动那些评论的时候，蝙蝠侠再次开口：“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不惊动任何人，而你和Diana竟然让Trevor去见那些认识他的人？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Clark随手关掉了屏幕，“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暴露的。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应该让他们做完在伦敦能做的，这有助于帮Steven恢复记忆。”

“他是否能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蝙蝠侠的声音更冷，“现在就连民众都开始相信 Luthor那一套，这甚至没用到我预估的一周。”

他再一次重申：“Trevor是否会恢复记忆，帮助瞭望塔澄清，已经不重要了。”

蝙蝠侠毫无感情的办事方式让超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Steven是个人，Bruce。他需要自己的记忆，那和他是否会为瞭望塔澄清没有关系。”在确定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后，他继续说：“况且我在乎Diana的感受，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在乎。”

Bruce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缓步走向超人：“你在乎她的感受，那我的呢？我已经做出过妥协，你们又给了我什么？”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藏在里面的怒意几乎穿透空气。

“在公关危机最敏感的时刻，让Trevor回地球，在大众面前曝光？”

“暴露之后，选择让他接触更多的人？”

他走到超人面前，两人近在咫尺。

“这些年来，你从不替联盟考虑。”他的声音紧绷，护目镜后的目光直逼超人。

超人没有后退，反而迎视着他：“是你搞错方向了，Bruce。联盟是为人服务的。没有人，联盟的存在毫无意义。”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蝙蝠侠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有联盟存在，你才能更好的服务你的民众。别太感情用事了，Clark。”

“你也别太冷酷了，Bruce。”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次是超人先开了口：“我希望你不是专门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一顿训话。”

“我想知道Diana为什么还在伦敦。”

“现在你知道了。”

“还有该怎么处理这些舆论。”

超人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主意吗？”

这确实是个必须处理的问题。身为记者的他擅长“制造”声音，而不是“平息”声音。也许Bruce能有别的角度。

蝙蝠侠冷笑一声：“搞点声音，Clark。澄清不一定是唯一的方法。把水搅得再混一点，就没人记得最开始的事了。”

“你是说……”超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制造点别的新闻焦点？”

“用你在星球日报积攒起来的好人缘，制造点大新闻。娱乐、政治都行，只要够响。”

Clark在星球日报的人缘确实不错。但这么多年来，Bruce极少关注他作为记者的工作。他只是想知道蝙蝠侠是如何了解到这些的：“别把手伸进星球日报里，Bruce。”

紧接着又说：“但要说搞事情，我可是专业的。”

Bruce对此只是敷衍性地勾了勾嘴角。

“就这样，Clark。别再和Diana胡闹。”他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会去找媒体买些通稿，Bruce Wayne也要上班了。”

望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Clark再次叹了口气。

——周一，晚上8:28分——

距离Steven的战机被发现已经过去十天。今天是又一周例会的日子，他们七人各自坐在自己固定的席位上，会议室里的气氛简单而轻松。

“周末过得怎么样？”超人笑着问身旁的绿灯侠。

“你真应该出去看看。宇宙有不同的时间算法，昨天对我来说不是周末。”

“行吧，我记下了。”

“不过我还是抽时间和Barry去看了场电影，超级英雄片。”

“哦！我知道那个！《美队2》？” 听到超级英雄电影，超人瞬间就跌落成了Clark，兴奋地说。

“听说《美队2》的票房不错？”Victor接话道。他对人挤人的电影院没什么兴趣，等线上版本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拍得真的很好，一开场就是——”

“别说！”Barry的话刚起头，Victor就急忙打断了他，“我还在等online！”

“我不明白超级英雄片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可看的？”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Hal抱着胳膊无奈地靠进座椅里。三人正巧坐在会议圆桌的三个方向，这也成功杜绝了其他话题出现的可能性。

“那不一样，我们追求的是感官刺激。”Clark立刻反驳道。

“就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追漫威电影了。”Barry也附和着说。

“绿巨人最帅！”

就在Victor宣扬着他一贯的‘绿巨人’理念时，Clark转头对身旁盯着屏幕的Bruce说：“等我们——”

“如果真的需要我提醒你——主席。”Bruce根本没打算让Clark说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现在已经八点三十一分了。”

就他所知他们今天要讨论的议题不少。他更希望能快点完事，好让他去安排剩下的通稿，顺便还有Bruce Wayne两天后的行程。

电影？那远远不是现在该谈论的东西。

对方表现出的焦躁让Clark一瞬间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