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鉴于现在确实已经到了会议时间，他只好顺应着说：“好吧，那我们开始吧。”

“首先，是一些好消息。”他从记事本上抬起头，笑着看向众人，“Steven已经向媒体澄清，他是自愿留在瞭望塔的。”

“不错，不然连我的副官都在问瞭望塔是不是在扣押人质。”海王嗤笑了一声。

“太迟了，舆论早就沸沸扬扬。”蝙蝠侠关上面前的浮空屏幕说。

“也不算太坏。”钢骨调出了网络浏览数据，他面前浮现出几条颜色鲜明的动态数据条，“关于瞭望塔的负面新闻确实还在增加，但没有形成压倒性的趋势。最近有趣的新闻很多。”

这当然是Clark和Bruce过去几天努力的结果。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也没必要去提。

“那些都不是事实，Bruce。”超人劝慰道，“一切都会随着时间平息的。”

“平息？你以为这件事的重点还在它本身？”蝙蝠侠目光不善地看向超人，“Luthor借助这件事宣扬他的‘超人类威胁论’，已经成为共和党的魁首。”

“如果你没有让正义联盟掺和国家内部事务的打算，就只能祈祷民主党的人能顶住，顺利当选。”

他继续说：“最坏的情况是，明年一月他就是你的总统了。”

会议室里陷入寂静。

蝙蝠侠环视一周，“Lex Luthor成为美国总统，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抱歉，Bruce。”Diana在沉默中开口：“是我让Steven的身份暴露了。”

“没错，是你。”蝙蝠侠毫不客气地看过去，“但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损害的是整个联盟的利益——”

“算了吧，蝙蝠。”绿灯侠听不下去了，“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至今为止，我说错过什么吗？”蝙蝠侠锐利地扫向绿灯侠，“我早就说过，一旦超人在记者会上有所隐瞒，事情就会发生。是你们看不见。”

“大多数情况下事情都会有变化，只是这件事像你预测的那样发生了而已。”绿灯侠反驳道。

“帮我们个忙，说点有用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绿灯侠压了压火气，“我想说——我们本来就该根据当下的情况做决定，这一点没有错。”

蝙蝠侠冷笑一声，“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但事实证明你错了。”

绿灯侠烦躁地‘啧’了一声，“只是这件事成真了，不代表——OK，OK……”他突然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绿灯侠想他真是疯了，和老蝙蝠在这里吵架。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在这几次的会议上管得太多，才把自己卷入到如此不堪的局面。

“我的错、我错了，好吧。”

众人惊讶地看着突然认错的绿灯侠。

“我管你干嘛？你爱和他们怎么吵就怎么吵，关我屁事？”他这次真的烦了，“你和超人、你和Diana，随便你们怎么吵，我就不该掺和！还省得让你抓把柄拿来做文章。”

“还说什么没人相信你？你就自怨自艾地活在自己的世界，别出来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此时连一向会出言调解气氛的闪电侠都没说话。

“呃……这第一个议题是不是就只是陈述个事实？” 海王突然开口问道。

超人谨慎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呗？”

“……也好。”海王适时的插话让超人松了口气。说真的，他上一次见Hal发这么大火还是在联盟初期，他和Bruce一起值班的时候。

“呃……”超人扫了一眼记事本上的第二个议题，还是关于Steven，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Steven暂时没有加入联盟的打算。关于如何让他安全地回归地球，大家有什么建议？”

话音刚落，蝙蝠侠就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身手怎么样？”绿灯侠再次开口。他脸上虽然还有些不快，但大体上已经恢复常态。

“应该还不错。” Diana在绿灯侠看过来的目光中说。

绿灯侠点了点头，“他做过间谍，身体素质应该没问题，不会那么容易被抓。”

“可你们说抓他的都是特工？”闪电侠觉得这样并不保险。

“上次在伦敦遇到的是特种部队。”Diana纠正道。

“也许可以给他配备一个联盟通讯器。”超人提议着说，“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

“问题不大。”绿灯侠回应道，“他看起来像是个靠谱的人。”

超人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见对方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最终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也会在下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告诫各国政府保持克制。”

“还有一件事。”就在蝙蝠侠打算起身就走时，超人拦住了他。

他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塔上的女性英雄们联名提议举办化妆舞会。日期就定在两天后，地点是一层的多功能厅。”

“什么时间？”听到“化妆舞会”这几个字，Barry的眼睛立马亮了。

“傍晚。”Clark笑着回答。

“傍晚我有空！我还从没参加过化妆舞会！”Barry兴奋地说，他看向隔着一个位置的Victor，“喂，你来不来？”

“我在控制室负责放歌。”

“少来！你还需要去控制室放歌？这种场合——”Barry越过Arthur一把搂过Victor的脖子，“——当然是好兄弟一起冲！”

“那我们这些没有面具的是不是得准备一个啊？”Arthur笑看着自己身前两个打闹的年轻人，“让不让带家属？不让带我可来不了啊。”

“当然可以带。”Clark笑着回答，“正好让Mera在瞭望塔转转。”

“还是咱们瞭望塔上的女士们会搞啊？还化妆舞会……”此时的Hal也已经完全恢复到他平常的样子，他一手搭在桌面上探身看向对面的Diana，“带Steven来，Diana。我还答应过要带他去看停机坪。”

“行。”Diana微笑着点头。

“你最近也辛苦了，Bruce。”Clark转头对身旁的Bruce说。

身为记者，他当然能看出哪些新闻是Bruce推动的结果。对方甚至还在两天后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特大新闻——邀请一群Instigram上的知名美女博主到他的私人小岛上开趴。

而自己最近也没闲着。超人需要和Steven一起召开记者发布会，Kent记者则在星球日报的小隔间里和他的同事们忙个不停。

最近，他和Bruce更是连私下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化妆舞会将是一个不错的放松机会。

“周三下午五点，记得回瞭望塔。”

Bruce抬起头看向他，目光相接了一瞬，又冷冷瞥开。

“我不参加。”他随即站起身，撇下还在笑闹着的众人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果然不对。Clark皱着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想。

“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去提醒你？”他歪着头，朝对方的方向喊。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就在他还在琢磨那意味不明地一瞥时，Hal的大拇指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你是这个，真的。”

Clark没说话，只是用超级速度精准地把那根大拇指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