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爱的Diana？”出人意料，这次捣蛋鬼的目标竟不是超人。

Diana在捣蛋鬼现身的一刻就警觉起来，但她被Steven死死地挡在身后，无法上前。此时被点名，她也是毫无畏惧地迎视对方。

“别那么严肃嘛！至少我让Steven复活了，这很浪漫不是吗？”他得意地晃了晃帽子，“最近超人的剧情太无聊了，点击率都下降了三分之一！我想换换口味——我想看爱情剧！”

说着，他忽然猛地冲到你面前。

对，就是你。他的大脸怼进了你的整片视野里：“你也是读者，你也想看甜甜的爱情剧，对不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又从时空裂隙中把头缩回了瞭望塔所在的空间，控诉着说：“但你们都演成政治剧了！谁要看政治剧啊！”

“对了——”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上具象化地冒出一个叹号，“你们有看过《白色生死恋》吗？”

在场的英雄没有一个搭理他。

“无聊！太无聊了！”他飘在空中捶胸顿足。

“Steven的记忆在哪？”超人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决定速战速决。

“被我收走了，只有这样才更感人！呜呜呜～～《白色生死恋》里俊曦失忆那一段太好哭了！呜呜呜～～～”

“说重点。”超人低头揉着太阳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俊曦，也没听说过《白色生死恋》。

“哪有什么重点！你就是这样！太严肃了！”捣蛋鬼委屈地大喊，“你这样当爱豆根本不合格！”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找回Steven的记忆？”超人强忍着不适，把话题拉了回来。以他以往的经验，对付捣蛋鬼只能商量着来。

“啊——这是个好主意！”叹号又在捣蛋鬼的头上炸开，“那你们就得好好演上一出偶像剧了！”

他转向Diana，“带着你的小男友走一走你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也许某一刻，他的记忆就回来了呢？”

“如果我们说不呢？”超人十分无奈地问。一般来说，捣蛋鬼给出的所有选项都不是真选项。

“当然可以！”

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次竟然格外好说话，“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和蝙蝠侠打一架，我就立刻还他记忆。”

“呃……”

确实。与其去尝试触发一个并不那么确定的线索，这个方法显然更简洁，也更符合Bruce的预期。这让前不久才亲手把氪石戒指交给对方的超人，觉得身旁冷风飕飕。

“希望你说话算话。”Diana说。她似乎接受了这个游戏。

捣蛋鬼有些失望。他已经向超人提出过无数次这样的请求，但对方都没有答应。如果他能同意和蝙蝠侠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他就能去和那个蝙蝠侠的脑残粉——蝙蝠精——争一口气了！

“那当然！”

但能看到爱情剧也不算太糟。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甚至还朝Diana和Steven方向抛了个媚眼，“你们两个要加油哦，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四散开来，化成满天的闪粉炸裂在上空。

员工休息室里陷入了数秒的沉默。

“真的如你所说，我们只是旧识吗？”Steven转过身来，看着Diana。

他没听过什么《白色生死恋》，但他听懂了“爱情剧”和“小男友”。

“这要看你如何选择了。”Diana看进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同天，不久之后——

因为捣蛋鬼的现身，在安顿好Steven之后，他们在场的五人坐进会议室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我可以带Steven去伦敦。我对那里并不陌生。”刚坐定，Diana便开口道。

“或者去天堂岛。”坐在她旁边的蝙蝠侠抱着臂膀，头也不抬地说。

“为什么？Steven已经表明了，他需要回去看看。”

“你我都清楚，Diana。二战已经结束。”蝙蝠侠转头看向她，“让他冒险回伦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身边，不会出事的。”

蝙蝠侠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仍然直白地说：“我不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我在说，他在伦敦现身会对正义联盟不利。”

虽然Diana缺席了上一次的集体会议，她早就从超人的那次采访以及这些天瞭望塔上的流言里听到了一些情况。

联盟中都在传Steven得到了特殊保护，却反手将联盟陷入道义困境。就更不用提外界那些关于联盟“非法拘禁”的新闻了。

“我真不敢相信，Bruce。你认为和同伴的安危比起来，那些流言更重要？”Diana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那些不过是诽谤，你很清楚。”她继续说。

“我不在乎流言，甚至不在乎真相。”蝙蝠侠盯着她，“我只知道，一旦有人看到他公开露面，超人在通告中所说的“状态不佳”就会不攻自破，针对联盟‘非法拘禁’的指控就会成立。”

“你该更专注于你该做的事，而不是别人的看法。”Diana同样直视着他。

“Steven是个真正的战士，他愿意为成千上万的人牺牲。你不觉得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指责，协助他完成这段使命更值得尊敬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Diana。”

“你没有荣誉感，Bruce。”

“都别说了。”这时超人插话了，“让Diana带他去伦敦，Bruce。Steven已经说得很清楚，他需要这段旅程。”

蝙蝠侠难以置信地看向超人。

“在联盟正陷于舆论漩涡的当下？你打算亲手送上把柄？”他的眼睛紧盯着对方，“你知不知道Lex Luthor正在和Amanda Waller合作。他的支持率正在上升，距离成为共和党魁首已经不远了。”

超人的脸色变了变。

“乔装一下也许可以？”闪电侠在众人的沉默中小声说，“让Steven戴墨镜？”

超人在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是个办法。”他看向Diana，“你也做些外观上的改动，确保不会被认出——”

“我不明白。”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对方。

他扫视全场，“你们都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要找回记忆，把他带去天堂岛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让联盟冒这个险？”

“别再纠结了，蝙蝠。”一直在旁听的绿灯侠开口了，“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想法，但我敢说真要投票的话，Steven也一定是去伦敦。”

蝙蝠侠沉默不语，周围人都看着他。

“看来在这里，我依然是那个没人相信的人。”良久后他才开口。

“喂……”

“Bruce……”

“等等……我觉得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没管其他人说了什么，他转头看向Diana，“但是你记住，Diana。你的决定，终将带来灾难。”

“你这是危言耸听，Bruce。”

蝙蝠侠没再回答，起身独自离开了会议室。

——第二天上午，星球日报——

Clark正在自己的隔间里赶稿。正义联盟这两天事务太多，他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好消息是Perry居然全批了——这很不Perry。坏消息是，在他回归岗位以后他还是得把落下的工作全补上。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通话请求。他正手忙脚乱，看都没看是谁就把手机夹在耳边，掩饰着接了起来：

“喂，你好？”

【来瞭望塔第二会议室。Now。】

低沉而紧绷的声线传来，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