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芸追上袁秀竹,冷着脸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天香楼的雅间,后者自是不愿任人拉扯,更何况还是在两人已经闹掰了的情况下,但她无论怎么甩都挣脱不开。
直至进了雅间毓川阁内,李芸芸才甩开了袁秀竹的手,弄得她差点踉跄摔倒。
‘啪’——
袁秀竹在丫鬟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抬手就扇了李芸芸一巴掌,“李芸芸,你不会真以为本小姐念着此前的情分不会动你吧。”
“小姐,你没事吧。”
李芸芸白嫩地脸立时红肿一片,手指印更清晰可见,火辣的疼痛感让半边脸隐隐抽搐,她却不管不顾只直直盯着袁秀竹冷笑。
袁秀竹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李芸芸,你今天发什么疯,要是什么事我先走了。”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李芸芸抬手扯住了袁秀竹的头发,“袁秀竹,你个蠢货,方才差点就在甄梓莹面前露馅了。”
“啊!李芸芸,你竟然扯本小姐的头发,我要弄死你。”
两人胡扯头发扭打了起来,桌案的东西被掀翻,碎了一地。
“别打了。”
“小姐,小姐,别打了。”
两边的丫鬟上前拉架却都挨了巴掌,眼见两位小姐要倒在碎瓷片中,两人扑上去将瓷片压在了身下,‘噗嗤’瓷片刺入了丫鬟们的手臂中。
鲜红的血液顺着瓷片流出,她们也不敢叫唤,只能任由小姐们在背上尖叫着撕扯扭打。
隔壁雅间沁竹阁闭目休憩的年轻男子眉头紧皱,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厮领命躬身退了出去,走到毓川阁门前敲了敲,“我家公子喜静,还请两位小姐某要再继续闹下去了。”
袁秀竹狠狠掐了把李芸芸的腰,骂道:“滚远点。”
“两位小姐,我家公子...”
小厮还欲再劝说,却见公子出了门抬了抬手,他立即会意踹开了门,就见原本应举止得体的两位小姐双手绞缠,头发散乱正躺在屋子中央扭打着。
“谁?竟敢打扰本...”
看清来人,袁秀竹叫嚣的声音卡在了喉间,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钟...钟公子。”
李芸芸猛地抬头,从散乱头发的缝隙中看清了站在门前的那张脸,心里不由得慌乱起来。
“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姐,竟在此处大打出手,成何体统,怎么?还没打够吗?”钟鼎之背手缓步踏入了房中,小厮跟在自家公子身后,合上了门也隔绝了廊上好事之人的探视。
袁秀竹和李芸芸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不敢整理仪容,乖巧垂首立在房间的正中央,与此前嚣张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兴宁书屋姓赵的夫子当真是有能耐,竟叫你们打得如此...如此不堪入目,你们可敢出去让外人瞧瞧?莫说是袁府和李府了,就连整个广源城世家的颜面都要被你们丢尽了。”钟鼎之声音虽轻却压得她们二人胸腔收缩,不敢喘息。
李芸芸腰间软肉疼得一阵阵抽搐,她咬牙上前行礼,“钟公子,若非袁秀竹蠢笨险些在甄梓莹面前泄露我们三家的计划,我也不会拉着她来此,此番扭打之责一半在我,可再多的事我不认。”
“我分明只是说了她甄家嚣张不了多久,你莫要污蔑。”袁秀竹矢口否认,“而且若非你...”
“够了。”钟鼎之露出厌烦之色,“两位小姐还是好好想想今日回去之后如何向袁老爷和李老爷交代吧。”
他转身走到门边又停下了脚步,“不管你们知道多少,若是胆敢再泄露半字,误了此次大事,我不介意城北山洞里再多两名成年女子祭品。”
门开了又合,屋内沉寂了半晌,丫鬟们处理掉手臂上扎进的瓷片,忍着疼痛上前为自家小姐整理仪容。
“你...”
“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袁秀竹忽然笑出了声,从低声闷笑逐渐变成了放声大笑,“这一架打得真是畅快,李芸芸,咱们的帐就此一笔勾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好了,小姐。”丫鬟低声说了句,并系上了丝帕遮盖住脸上的伤痕,扶着她向门边走去。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李芸芸叫住了她。
袁秀竹驻足,微微侧头,“若是赵夫子的事没得商量,不管是我,还是袁府都势在必得。”
“他被开云书院的夫子看好,日后定是要去都城荣阳的,我们李府自然也不会放弃,事关赵夫子我们公平竞争,但在此之前...他那个乡下的发妻却是个麻烦。”
袁秀竹转过身看着她没有出声。
李芸芸继续道:“今日之事皆是因她而起,被钟公子责难,回到府上还要被爹娘责骂,你难道不恨吗?”
“你想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