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办,只要...”
李芸芸走到袁秀竹身侧低语了几句,后者面色微变,“若是...”
“怎么,怕了?”李芸芸故意激将道。
袁秀竹果然上钩了却也不傻,“不过是个乡野村姑而已,本小姐岂会怕,但这事是你提出的,若是出了事你也逃不了。”
李芸芸嘴角轻微抽动,“即便被发现异常,‘她’不是还好好活着么,与我们有何干系?”
“如此,本小姐再信你一次。”
...
池鱼托砖瓦铺的掌柜稍布匹和口信回去后便出了青柳巷,没走两步旁边就有辆马车经过,速度颇快,若不是她习惯贴着路边行走反应不及怕是要被撞上。
她隐约在那马车上看见了张熟悉的面孔,是那日在天香楼狗仗人势的小厮。
不可否认,对于这种事池鱼很是记仇,她打定主意今夜摸去县令府上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午时回到了书屋,池鱼神色如常与赵渊和小桃用完了午膳,待他们都各归其位后,她出了书屋去县令府周围踩点。
此前与童奇闲聊时得知这广源城的县令姓钟就住距离县衙附近,申时她刚走到县衙边上,就见一位穿着官府的肥头大耳油腻中年男挺着大肚子从衙门里走了出来,费劲地挤进了轿子里。
这人准是那钟县令没跑了,池鱼远远地跟着他的轿子,不多时就看到了钟府的位置,谨慎起见她绕着走了一圈,弄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心里有了数就先离开回了书屋,静待夜晚的降临。
广源城宵禁亥时起开始寅时末结束,也就是晚上九点至次日凌晨五点,这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城中走动。
晚间,池鱼躺在小桃身侧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沉稳,直至子时后熟悉的打更声过了一刻钟左右,抱着小红悄悄摸了出去。
为免躲避巡查的士兵,池鱼直接用御风术依着白日的记忆飞到了钟府上方。
【主人,我闻到了那个坏人的味道了,就在最里面那个院子里,还有...还有血的味道,很浓。】
很浓的血腥味?池鱼心下一沉,落在了院中的阴影处,很快她也闻到了血味。
准确来说,她闻到两种味道,新鲜地血味与血腥味夹杂。
池鱼小心挪到了屋子跟前,戳开窗户纸一只眼睛凑了过去。
“快点快点...不过三碗血而已,怎的这般磨蹭,少爷还等着饮用呢。”是那小厮站在一名年轻的女子身前催促着她尽快放血。
年轻女子脸色惨白如纸,不断用手挤着手腕往碗里放血,这间房很大右侧被一扇巨大的屏风挡着,后面坐着小厮口中的少爷。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缓缓滴入碗中,女子摇摇欲坠,“少爷...我快撑不住了。”
钟鼎之自屏风后走到了女子身侧,拿着帕子为她擦掉额头上冒出的薄汗,“依儿,你是最听话的,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不...不会让少爷失望的。”依儿咬牙坚持,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当终于放满了三碗血后她眼前一黑晕倒了。
钟鼎之嫌恶地丢掉了手里的帕子,向后挪了几步,贪婪盯着桌案上的三碗血,“净手,放符咒。”
小厮端着早已准备好的铜盆伺候少爷净手,紧池鱼被两人的身影挡得严实,看不清他们到底放了什么符咒,只见钟鼎之嘴里念念有词,毫不犹豫端着血碗便喝了起来。
她压下恶心,强迫自己看着他把那三碗血喝完,一抹红色的印记自他额间出现又很快消失,距离太远看不清那印记的具体图案。
“如何?”钟鼎之迫不及待地追问。
“少爷,彼岸花印闪过了三息,您的寿元又增加了三月。”
“好,很好。”
“那依儿她...要留着吗?”
钟鼎之冷眼扫了过去,“一律不留活口,你多嘴了,仅此一次。”
“是是,少爷,小的谨记。”
“一人只能增加三月还是太少了。”
“少爷放心,小的会让人盯紧天香楼那边,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您。”
“很好,你处理完就回去歇息吧,今夜无需你值夜了。”
“是,多谢少爷。”
钟鼎之刚迈出一步身子便停滞在了原地,小厮疑惑上前顿时眼睛也变得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