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视前方,轻拉缰绳,马儿随着动作果真动了起来。
速度由慢变快,风儿将鬓边的头发吹得纷乱,与坐在小红背上不同,身下的马儿完全受她掌控,是自由的感觉!
她很快就爱上了这种感觉,驾着马儿跑了许久,意犹未尽之时发现已经翻到了另外一座山头上,离溪云村已经很远了。
“小白,这山里不会有妖怪吧?”
小白摇了摇头:“我尚未感受到,即便有妖怪,这座山与周围几座村子都不相连也应当不是大妖。”
这一路小白都没有示警,看来是暂时没有异常了,池鱼这才放心下来,拉着缰绳让马儿调转了方向原路返回。
刚下到半山腰竟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摔倒在了路边,她本能地引着马儿前去,行了两步忽生警惕。
“小白,那老人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主人放心,已经修炼到变形的妖怪多爱美,即使要骗人也多变美女与青年,不会变成个老妪的。”
...额,说得倒也是。
池鱼翻身下马走到了老妇身前蹲下,“老人家,您还好吗?”
老妇见是位小娘子,笑着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摔倒了爬不起来,歇一歇就好了。”
“您家住哪里,我先送您回去吧,年纪大了摔跤也是个大事,不能马虎。”
老妇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池鱼,“那就多谢小娘子了,我就住在前面的甘家村。”
“老人家客气了,举手之劳。”
“小娘子是好人,一定会有善报的。”
池鱼笑着将老妇人扶了起来,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抱上马背,气喘吁吁牵着马顺着指引向甘家村走去。
老妇人许是憋了许久,一路上问个不停,诸如她是哪个村的?多大了?可许有人家?
每个问题池鱼都回了,不过老妇人听说她已经嫁人了,露出遗憾之色。
“多好的小娘子呀,若是能嫁给我儿子就好了,可惜了...而且我们村..”
老妇人似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难看,停顿了片刻又笑着滔滔不绝说起儿子。
“我儿子是猎户,就是长得凶了点,小娘子都怕他,可他只是长得凶了点,他脾气好又孝顺,也怪我没给他生个好样貌,也不至于如今年过二十四了还未能寻得个媳妇。”
“不急,您是个有福气的,您儿子日后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娘子。”
老妇人唏嘘一句,池鱼便安抚一句。
若是溪云村的众人在场定要稀奇不已,这...池家大女儿,赵家儿媳妇,何时对他们如此温声细语过?
不过即便溪云村的众人真的当面提出不满,池鱼也有说法,当初池家的良田被外村人抢走他们不管不顾...如今溪云村内又需靠她出力守护,态度嚣张点怎么了?
刚走进甘家村地界,就看见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扒拉着路边的草丛焦急叫唤着娘。
池鱼:“您儿子是不是留着满脸的胡子?”
老妇人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池鱼挥了挥手,“诶,大哥,你娘在这里。”
听见叫唤,甘虎赶忙站起身,看见他老娘正坐在马背上,是个模样白净的小娘子一边牵着马一边笑着对他挥手,但...她身后竟然还跟着只双尾白狐。
他警惕地走到马边将老娘护在身后,“这位姑娘,你从哪来的...为什么会送我娘回来?”
老妇人听见儿子不先道谢反而质问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小子,我在山里摔着了差点回不了,幸好这位小娘子路过救了我。”
甘虎被打得哆嗦,得知自己错怪了恩人,羞愧不已:“甘某未弄清楚真相就错怪姑娘,实在是抱歉。”
池鱼摆了摆手:“无事,寻常人看见我和小白都躲远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小白是我养的,从未伤过人,也绝不会害人。”
“它...是妖怪?”若是寻常的野兽狐狸,绝不可能生出二尾。
“对,不过还是只幼崽,并未成年。”
甘虎又震惊又佩服:“甘某头一次遇见姑娘这样厉害的人,竟然能驱使妖怪,不像我们村...被‘荫主’逼得都快没活路了。”
老妇人脸色大变:“快住嘴,小心被听了去。”
池鱼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拢,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忽然小白竟催促起来。
【主人,该走了。】
她正色道:“我不能久留,老人家,您快随甘大哥回家去吧。”
甘虎也知自己失言,将老娘半扶半抱下了马背,“甘某出来的匆忙,不知姑娘住在哪里,改日甘某登门道谢。”
“不过举手之劳,老人家没事就行,你们且回家去吧。”
池鱼说罢便翻身上马离开了,听见身后的叫唤也并未回头,只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策马奔腾跑出甘家村的地界很远,池鱼才拉紧缰绳让马儿慢了下来。
她问小白:“方才是那甘家村的‘荫主’妖怪察觉到了咱们吗?”
“是,它并未过来而是释放了气息,若是不离开便视为挑衅和争夺领地。”
“你知道是什么妖吗?”
“像是獒。”
“獒...狗吗?”
“形如狗,两翅三眼四足,身形巨大,多嗜血凶残,成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