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奇被留下吃了早饭,他也打水将自己重新收拾了一番,以免回家吓到妹妹。
不过童奇离开时,关于已经打好初稿的宏图伟业,池鱼却只字未提。
玄冥的光辉已经在这里消失了千年,人们经历了漫长的混乱,直至三百年前彻底被妖怪控制。
莫说是崇敬玄冥,要说是恨都不为过!
先不说溪云村的人现在对池鱼态度确实转变了,一部分是因为赵村长力排众议,剩下的便是溪云村已经没有了‘荫主’庇佑。
能一发中地自然最妙,慢慢积攒口碑也尚可,就是不能像愣头青贸然举着‘玄冥使者’的名号出去招摇。
被人破口大骂事小,若是在还未准备充足的情况下被大妖嫉恨,整个溪云村都要跟着受累。
所以有计划只是开端,怎么做如何做都需要好好斟酌。
童奇的身影渐行渐远,赵父唏嘘地摇了摇头,“阿奇这孩子命苦啊,好不容易考上秀才,一位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结果爹娘却...如今与妹妹相依为命,妹妹也 ...万一..”
赵母出声打断:“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他如今算大难不死,今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顺的,况且鱼儿又给了他一张符防身,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对,老婆子你说的对!”
池鱼不喜谈论沉重的话题,径直走进屋中收拾碗筷。
赵渊跟在她身后:“我以为你会请他帮卖更多的小红花赚钱。”
池鱼端好碗筷站起身,眉头微挑:“要不说我是高人呢!”
赵渊:“为何?”
问出这话时,他便后悔了。
池鱼:“高人,自是别人来求,哪有自己开口的道理,你啊,还是差点意思。”
果然...赵渊脸上温和地面容再次出现裂痕,他转身离开,进了房门再关门,一气呵成。
池鱼翻了个白眼,呵,文人,这就玩不起了?
哪知,房门突然打开了,赵渊恰巧看见了这个大白眼,他的手微顿又‘嘭’的关上了门。
从摔窗再到摔门,是可忍孰不可忍。
“脾气大了...”
门又被拉来了,青色的粗布荷包被精准地丢在了饭桌上。
“抄书的钱,我留了一部分给娘买药,剩下的你拿着。”
他虽看着与平常无异,池鱼却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但池鱼是谁,能屈能伸的一把好手,“脾气大就是了不起!我就喜欢脾气大,还出手阔绰的人!”
门再一次被关上,这次的声音池鱼听着很是悦耳。
砸门砸得好啊,要是给足了钱,让她天天看砸门都行。
...
赵父赵母说趁着天好再去移栽些豆苗,同他们二人知会过后便双双出了家门。
而赵渊又开始了抄起了新书,池鱼疑惑道:“阿奇走时好像也并未给你书稿,你这书抄了能卖吗?”
赵渊抬头看她脸色颇为正经严肃,才缓缓开口道:“在下抄的都是孤本,书铺自是不会拒绝。”
“书铺都没有的孤本,你怎么会有?”池鱼只是单纯的吃惊。
“本是私塾的罗夫子的,他膝下无子,许是怜悯在下病痛缠身,他故去之前托人将藏书都送给了在下,望在下能从这些书中得到些许的慰藉吧。”
“也是,书中有山河。”
赵渊颇为惊讶,她竟识字吗?
“我带着小白去巡山,小红在村子里守着,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池鱼说着视线往下移,看着某个固定的地方。
赵渊不解,顺着她的目光下移直至看到某处,脑中响起一阵轰鸣,红晕自脖颈径直延伸至头顶。
“你...你...”
池鱼不给他任何机会,只留下爽朗的笑声在小院中回荡,快步出了门。
哎呀,她此前怎么没发现,逗人这么有趣?
...
小白虽然不会像小红那样变形,但它的尾巴里藏了不少宝贝。
出了村子,它从尾巴中叼出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木马放在地上。
就见它嘴里似乎念了什么咒语,小木马立时变成了一匹活生生的马儿。
“主人,坐上去吧。”
池鱼目瞪口呆,这是她一次亲眼看见法术,没忍住围着马儿东摸摸西摸摸。
“哇,这马儿怎么就变成真的了?”
“主人,马儿还是假的,我用了障眼法和化形术而已。”
闻言,池鱼用手仔细感受了一下,被小白点破之后,毛茸茸地触感确实变成了有些粗糙的木质感。
既然不是真马,那也不需要害怕,池鱼踩着马鞍翻身上马,小白也跟着跳上了马背。
她问小白:“该如何前进?”
“主人拿起缰绳,随心控制方向即可。”
池鱼虽从未骑过马,但在华夏有驾照会开车,她想...都是代步工具,这俩者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