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受了赵渊的闷气,池鱼便对他冷脸相待,上一秒还在和赵父赵母笑嘻嘻地讲话,见到他就瞬间垮脸。
然而当事人好像并不难受,随意她怎么冷脸,依旧是该说说该笑笑。
气得池鱼牙痒痒,还奈何不得。
但池鱼前半生受了太多窝囊气了,此生坚决不再憋闷气,余光瞥见小红那倒霉崽子又在玩泥球,毫不犹疑教训起来。
‘小红,你看看小白,刚来就有一百功德,还奖励了五朵小红花,你再瞅瞅你,倒欠三十功德,还不好好反思一下!’
【...主人,小红...知错了。】
池鱼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亲热的抱起小白,“哎呀,还是小白最贴心最可爱了。”
小白害羞得眨了眨眼睛,“主人也很好,小白很喜欢主人。”
小红瘫软在地上,也没有人和兽跟它说,主人的爱...会转移啊。
它挪了挪脚掌,看向另外一边,企图从男主人身上找些安慰,然而他却如老僧入定一样,没有分给它半只眼睛。
它今年才十岁,是妖怪幼崽中的幼崽了,心里委屈,不敢说。
......
池鱼出了气便好了,瞥了眼自顾自抄书的赵渊,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现下多了小白,光幕就像平板一样可以来回滑动。
她还是不死心,觉得功德和小红花肯定有用处,点了点功德拦...没有反应,又试了试小红花。
突然,光幕上跳出一行字和两个按钮。
是否取出小红花?
池鱼的手微顿,伸手点了确认。
一枚红色桃花瓣状的小红花出现在掌心,紧接着一股醇厚的檀香味窜入鼻尖,她抬起手掌仔细端详。
与幼儿园中随手剪出来小纸花不同,这枚小红花质感更为厚实,顺着花瓣的纹理还有金线勾勒。
不过除此之外没发现其他特别之处。
池鱼注意力全在小红花上,并未发觉自小红花出现那一刻那边执笔的人便停了。
‘嘭——’
池鱼回过神抬头望去,似乎是赵渊手不稳,放茶壶的动作重了些。
“你没事吧?”
赵渊见她神色如常,“你不生气了?”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
“哦,原来是只对我冷脸,不是生气啊。”他眼角弯弯,语气很是真诚。
池鱼:......
她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赵渊话锋一转,“你怎么突然玩起纸花来了,看着挺精致,能给我看看吗?”
池鱼低头看了眼小红花,忽然灵光乍现,计上心头,“很好奇?”
“在下确实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纸花,颇为好奇。”
她勾起唇角,“那你先叫声好姐姐听听?”
赵渊望着池鱼认真的神色,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不知道...她如何..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瞧见他双眼木楞,嘴微张整个人都呆滞了,池鱼顿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好久,才听他开口:“在下记得..你今年不过十七,而在下比你大了三岁。”
“嗯哼?叫声好姐姐,小红花归你。”
赵渊:......
她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把玩着小红花,玩味的看着他一连串的脸色变化。
赵渊此前曾说过他的眼睛不同寻常,或许在她眼里平平无奇的小红花,他却看出了门道。
池鱼不信他不好奇!用小红花换一声好姐姐,简直太值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恶趣味。
等啊等,两人似乎都僵住了。
日光已经渐渐升上头顶,光斑顺着梨树枝叶间隙洒在了赵渊的桌岸上。
池鱼暗自叹息,看来文人的风骨最终还是战胜了好奇心。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已近午时,我...”
“好...姐...姐。”
池鱼的双手还没放下来,她惊喜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赵渊羞耻地嘴唇微微颤抖:“好姐姐!”
不巧,赵父赵母今日回来的早些,刚进小院就听见了这一声清晰的‘好姐姐’。
池鱼微怔,随即拍手爆笑,这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而赵渊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似乎是悲愤给予了他力量,竟不用人搀扶也能站起身走回了房间,堵住了门。
也许是一下子冲击的事情太多,赵父赵母选择性的忽略了儿子能自行走路了的事实。
赵父疑惑:“渊儿不是比鱼儿大吗?怎么还叫上姐姐了。”
赵母:“要不说你跟个木头一样,你没瞧见鱼儿笑得那么开心,分明是渊儿为了哄鱼儿开心叫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也不算小,即便赵渊回了房还是一字不落了听了去。
“喂,小红花还要不要了?”池鱼趴在窗边问道。
赵渊见她从窗边探出头,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挣扎了半晌,起身走到窗边。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