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漆漆的枪口一致对准他,魏枕序丝毫不惧,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准备躲在众人人后的顶楼身上。
“他的原话一定不是这么说的。”
魏枕序步步紧逼,顶楼被他气势所迫,说话都结巴了一下:“什、什么?”
没有义务回答,魏枕序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堪称愉悦的笑容:“这话确实是对的,不过它应该有个前提条件。”
“——这是在一切秩序都崩坏的时候才管用的道理。”
魏枕序微微俯身,压迫性的气息一下子弥漫开来。
“你不会听话只听一半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被他不约而同地拖进了领域里面。
空间被极致的挤压着,有人想喊,可嘴张开了,喉咙动力,声音却发不出来,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 ,纷纷展开自己的领域,想要抵挡一二。
然而所有都是徒劳无功的,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他们向中心挤压,手上的武器早就哑了火,他们被迫挤在一起,像是一堆没人要的、随时都会被扫走的垃圾。
顶楼看向角落里的惨状,他咬着牙,顶着极大的风险想要利用自己的领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没有人知道S+级别的哨兵到底有多大的潜能,顶楼的领域也不过是展开了一瞬,就被魏枕序重新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魏枕序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轻巧的枪械,竟然能瞒过门口精密的检测设备,现在,枪口正正对准他的脑袋。
巨大的恐慌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多年来的装模作样让顶楼保持着自身最后的一点体面,他佯装镇定,厉声呵斥:“魏枕序,你想干什么?对我动手,按照律法来判,你会被处决的!”
魏枕序不屑一顾:“你不会死的。”
这句话像是给了顶楼莫大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还不忘摆谱:“那你还不赶紧放我出去?”
魏枕序缓缓补全了后半句话:“你不会死得这么轻易。”
角落的哨兵们挣扎着,头颅高高扬起,手掌紧紧遏制住了自己的喉咙,以挣扎的、祈求的姿态,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个个哨兵前仆后继,都是以这种姿态,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得到了什么神迹却致死都没能触碰到的那样,失去了生机。
这诡异的一幕几乎要将顶楼吓到失智,最后一个哨兵应声倒地,他也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宰建明进门的时候,正巧目睹了这一幕。
他察觉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息,却不曾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首席,您从禁区回来了。”
魏枕序不着痕迹的收了枪,理了理手套,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顶楼身上,身上肃杀的气势丝毫不减。
宰建明扫了一眼地上的情况,心中盘算一番,顺着接话道:“‘塔’内突逢叛乱,幸得首席相助,顶楼受惊,现下已经昏迷过去了。”
近几年来,他行事越发荒唐,到底是‘塔’的最高决策者,想要将他拉下马,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纵然宰建明心中有了猜测,眼下也要好好圆回去,这件事牵扯的太多,搞不好自己也要搭进去。
魏枕序听后,应了一声:“外面风声紧,人心难免浮动,顶楼身体抱恙,有些事情难免需要你多帮衬着。”
也算给他透个底。宰建明不是个愚忠的,形势百般变化之下,魏枕序也不愿意给自己多添麻烦。
毕竟能多个朋友,也不会想不开,给自己找个敌人出来。
“是。”
宰建明身后的人很有眼色地上前处理情况,魏枕序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原本想着回联合调查署一趟,此番老师和领袖的见面非比寻常,领袖身边人多口杂,事后的善后工作魏枕序并不放心交给那些人。
然而他前脚刚从‘塔’离开,后脚就看到了联邦头版头条上,铺天盖地的,有关新型资源产业相关的讨论,随着时间的发酵,渐渐也爆出了几件丑闻,眼下看着是无伤大雅,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能在联盟和‘塔’都混得开的人,怎么会被这种表现吸引,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有预谋的造势。
眼下虽不涉及到上面分毫,可涉事的都是有点关系的,要不就是沾亲带故,牵扯着牵扯着,总能拉下几个关键的人身上,而那几个关键的人,一并全都是顶楼和文柏手下的人。
文柏藏得隐蔽,及时断尾尚可求生,顶楼却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况且失去了这些人,相当于打掉了文柏的钱袋子,简直是引火烧身,文柏投鼠忌器,必然会将背后之人彻底找出来。
而这些东西,想也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陆衔野再如何艺高人胆大,入了山庄,也是要听人摆布的,眼下文柏腾不出手来,谁能料到中途不会急召?到时候他又要如何应付?
适才刚有个转弯的念头,就被人强行扣住了。
——“我让他干的。”
看到是老师消息的那一刻,魏枕序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既然老师出手,必然是放心的,可事关陆衔野,他也确实做不到视若无睹。
魏枕序索性上了悬浮汽车,恭谨地给老师回了消息:“我去接您。”
这次到是没得到拒绝的消息,接上人之后,舆论已经发酵完一拨了,如今各执一词,说什么都有,要是不知道还有老师兜底的话,他多少也是要捏一把汗的。
安德烈原本后面闭目养神,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大徒弟的表情,随后又合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