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正颔首：“正如陆首席预料，现在已经掌控了包括测绘部在内三十五人的证据。”

“三十五个？”陆衔野的笔尖顿了一下，连首席的军团都被渗透成了这样，更别说其他的军团了，文柏这步棋下的够大的。

“陆首席不必担心，这些人我都命人控制起来了，其中有二十三人是普通的士兵，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的信息。”

陆衔野接过庄正递来的名单，熟悉的名字寥寥无几，万幸的是，关键的地方，没有任何被渗透的迹象。

“让人盯紧了，”陆衔野合上文件，“这段时间风声鹤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看出端倪来，不要小看任何普通的士兵，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人往往是最危险的存在。”

“是。”

“对了，”陆衔野叫住了准备下去的庄正，“临走之前交代下去查抄的机关，里面抓了几个人？”

“五个工作人员，还有十二个伤员，下面的人已经审过了，吐了几个人出来，后续的事情您有什么吩咐的吗？”

陆衔野微微笑了笑：“没有，你做得很好。等魏将军回来，我会让他好好嘉奖你的。”

“陆首席缪赞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陆衔野这才接起光脑上的视讯，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老师。”

此时的安德烈已经换上了曾经的元帅服饰，正乘坐专列前往墉都的路上：“手头有能用的人吗？”

陆衔野有些疑惑：“老师想要什么样的人？”

有些不习惯制服的束缚，安德烈解开了衬衫上面的扣子：“一个沽名钓誉之徒最害怕什么？”

陆衔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学生明白，待老师抵达墉都之时，便可验收。”

安德烈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扔给了他两个坐标点。

“去看看吧，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衔野垂首应声，视讯被挂断。

第五军团需要执行巡航任务，文柏一时之间是不会找他的，这样一来，魏枕序在‘塔’便愈发孤立无援了，也不知道那点防护措施够不够。

最好是用不上它。

—

“魏首席，请缴枪。”

称呼是恭敬的，行为却是冒犯至极。

魏枕序冷哼：“‘塔’里明确规定，首席缴枪需要顶楼亲笔批示，公文呢？”

士兵行了个礼：“顶楼亲传口信，属下不敢隐瞒，请魏首席明鉴。”

“口信？”魏枕序反问，身上的哨兵气息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顶楼亲笔批复的急召就在这里，耽误要事你担待不起责任。”

他将印有顶楼印章的公文拿了出来，纸张在空中飘落地面，正正好好映入半跪在地的士兵眼帘。

直到魏枕序离开，那股恐怖的威压久久都没能散开，士兵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撑着墙面，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向尽头紧闭的房门，心有余悸地深吸了一口气。

“火气太大不好，伤身体。”听到身后的声音，顶楼调转了转椅的方向，“坐吧，这次还顺利吗？”

“我以为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急事”魏枕序没有动身，“军团内需要我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陪你唠家常了。”

说罢，魏枕序转身打算出门。

“站住，”顶楼气得站起身来，“我让你走了吗？魏枕序，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魏枕序的眼风一扫，便知道这个房间另暗藏玄机，他缓缓转身：“顶楼和首席向来是合而不谋的，具体的军事任务一向由首席承担，并非有意冒犯。”

顶楼的脸色愈发难看，偏寻不到魏枕序话语里的错漏，只能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态度。

“你已去过禁区，就该知道，我并没有骗你，当初那一切真的只是意外，我亦是很痛心。”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陆衔野的影响，如今再看到顶楼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当年之事，就算顶楼没有直接下手，也是间接参与了这一切，谈何无辜？所谓痛心，不过是见识到了文柏下手毒辣，生怕自己步人后尘而已。

“这件事是意外，那其他的事情呢？”魏枕序退后一步，和顶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为什么要下令打云渡？当时下令攻打的时候就越过了我这个首席，最后的结果呢？你可曾如愿？”

顶楼整张脸涨得通红：“如果不是陆衔野从中作梗，‘塔’还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吗？归根结底，还不是你这个首席偏帮外人！”

茶盏被重重摔在地上，无数亲卫自房间的各个方向涌出，将魏枕序团团围住。

“陆衔野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权力的交接不需要有脑子，有枪杆子就行。’”

“魏枕序，你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