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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宽满意地看着自己亲手编的藤椅——硕大,结实,嗯,还是结实!
好歹也是谢少侠蹲在竹器店看了三天才学会的手艺。
再看旁边孙小美给橘胖做的玲珑藤窝:圆球一样的窝里挂着一串果壳,羽毛做的玩具,居然还用本少侠打的兔皮做了衬垫!
娇气,轻浮,花里胡哨!
三老板掀起眼帘看着那比罗汉床还要宽阔的摇椅,摆在前厅中央,有些语结。握着书的指节紧了紧,索性低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低头再看胖橘在新窝里翻腾,抓挠着垂悬的几串果壳,叮呤咣啷,发出脑子进水的声音,登时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橘胖突然炸毛嘶吼,从窝里猛窜到早已微微正坐的三老板身上,尾巴蓬成一团。
木门骤开,两道寒光刺向厅中正在打闹的少年。
谢宽一把扯过呆住的孙小美,甩到柜台里的三老板面前,手中的藤条迎向寒光,贴剑锋而过,狠狠敲在那两只持剑的手腕上。
来的是两名黑衣客,没想到这破旧食铺里的农家少年竟有如此身手,俱是一怔!
谢宽也懵了,那日被顾秋水贬得一文不值,没想到居然一根藤条击中了两个贼人。
橘爷被搅了游戏,岂肯罢休!肉球般的身躯暴起,腾身跃到半空,利爪炸开,朝那黑衣人的面门挠去。
藤椅上窝成一团似乎被吓呆了的店主,指尖微微蜷了两下,两道极细的气劲无声无息穿过黑衣人手腕,刺入肋下。
两人反手欲刺,脸色骤变,只觉得手肘发麻,力道顿逝,内力瞬间凝滞、消散无踪。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肥硕的橘影在眼前闪过,“唰!唰!”两爪见血,又闪电般窜回柜台后。
谢宽趁机拧身抢入,右手藤条重重抽在一人肋间,骨裂声隐约可闻。左手早已凝拳,狠狠击上另一人胸腹之间的软肉。
整一套泼皮无赖的井市刁钻打法,专挑痛处下手。
那二人丹田空虚、四肢酸麻,毫无还手之力,痛得冷汗涔涔。谢宽飞身一脚又踹上二人的鼻梁,看得三老板和孙小美觉得牙酸。
两个黑衣人又疼又惊又怒,惊得是竟看不透少年泼皮路数便着了道;怒得是,这少年‘高手’居然此刻抡着藤条劈头盖脸如同打狗一番。哪里有半分“高人”的气度,比那三流的江湖混混还不如。
苦于鼻骨塌陷,涕泪俱落,一时间语不成声,只能被这凶残的少年一脚踹翻,重重砸在一堆不知是何物的藤堆上,咔嚓嚓压断了一地的枝条。
要完!
孙小美和三老板对视一眼,果然看到谢少侠一声狂吼,手中的藤条舞成森白的月光,将地上二人完全笼罩:“某的藤椅!某家编了三天的藤椅!”
三老板抬手按上微微抽搐的额角,孙小美贴着柜台溜到门口,轻轻把木门顶上,又贴着柜台蹭回三老板身边,生怕被那藤条扫中衣角。低声问:“叔,会不会,打死啊?”
三老板抿了抿嘴,迟疑片刻,也低声回道:“应该……打不死……”
先被顾阎罗接二连三的打击,后有辛苦做成的藤椅被毁,魔王脾气上来的谢少侠哪里还听得到这二人的低语。
地上两位二流高手耳力何其敏锐?将这旁边老板与‘小二’的低语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若不明不白死在个虎狼般乡下小子手里,江湖脸面何存?
当下也顾不得疼痛羞耻,扯着嗓子嘶声高喊:“能打死!真能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