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生和乌媞霜两人瞬间面色一变。
“怎么。很惊讶我会知道吗?”
原筝放下手,冷眼扫过谢言生的胸口。
“其实这个交易我确实心动了,但很可惜……”原筝的脸上是和他纯稚面容完全不符的癫狂,发出渗人的低笑。“秘法,我非要不可,你的心脏,我也非要不可。”
谢言生骤然拔高声调,像是觉得自己目的没达成便直接翻脸。“什么非要不可!你明知道我的心脏对复活一事并没有用处!”
原筝却别开脸,没有接他的话,“陈叔,麻烦你了。”
未等谢言生和乌媞霜动手,从他们身后猛地扑来一阵白色粉雾。
两人来不及躲闪,已然将迷药吸入肺中。
陈叔缓缓从他们身后走至前方,没有转身。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谢言生从强撑开的眼缝里,恍惚间看见了一双竖瞳。
——
幽静阴暗的地下室。
热源不断从袖口传来,谢言生睁开双眼,先是观察了一番旁边仍处于昏迷中的乌媞霜,才从袖口里摸出那根玉兰花钗。
将玉钗举至眼前,他压低声音道:“怎么,又想干坏事?”
玉钗发出颤鸣,疑似在抗议。
谢言生失笑,之前他就察觉玉钗有异样了,但因为人多眼杂他并没有拿出它。
一次在醉仙楼,一次在归墟。
玉钗又开始蠢蠢欲动。
谢言生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清润的桃花眼。
谢言生:“……”
“我知道你要干嘛,之前在山林里我都看见了。”乌媞霜笑得眉眼弯弯,仰起脑袋。“你动手吧。”
谢言生疑惑地瞟她一眼,“你不介意?”
乌媞霜轻蹙秀眉,略微思考:“好吧,我介意,你别动手了。”
谢言生:“当我没说。”
“嘻嘻,我骗你的。”乌媞霜找了个舒服姿势靠在墙边。“只是,我有个问题。”
谢言生:“什么?”
乌媞霜:“你为什么这么顺从的就被他抓进来了?”
“临时改了主意。”谢言生安抚道:“不过你别担心,会有人来放我们出去的。”
乌媞霜问:“族长吗?”
谢言生却摇摇头,“不一定。”
乌媞霜没再多问,眼神转而锁定他手上的兰花玉钗。“它能让你感受到别人的情感吗?”
谢言生:“嗯。”
玉钗飘浮在空中,逐渐向乌媞霜靠近,直至钗尖抵住她的心口。
“我的情感和安宜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的是亲情,你的……是友情。”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室内并无其他光线,只有一道从钗身流向青年的流光照亮此处。
忽然,一丝细弱的女声打破这份寂静。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谢言生望着少女垂落的眼,瞳孔微微涣散,目光像是落在很远很远的过去。
他点点头。“嗯。”
——
在乌媞霜幼时,娘亲便逝世了,但当时的她不懂什么是逝世,只知道她好像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小小的乌媞霜哭得眼睛鼻尖通红,眼泪好像怎么都流不完。“爹爹,我想娘亲了,你去找她回来好不好。”
乌子令最初是会将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哄着她。“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等霜霜不再总是哭鼻子了,娘亲就会回来了。”
后来,等乌媞霜终于理解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乌父的态度却变了。
乌子令死死抓紧她的胳膊,目眦欲裂。“乌媞霜,你要记住,是那群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杀了你娘,你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