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生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了,与沈闻辞一同出来,结果就看到谢小步几人依然待在方才分开的地方。
他走近,瞧见几人气喘吁吁,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回来。
乌媞霜抚着胸口平复呼吸,方才她担心被那人察觉便没有使用术法,这一路跑下来三人可累坏了。
谢言生不解道:“不是让你们找地方去休息吗?”
谢小步见他两回来了,直接躺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该打探消息的人不应该是你们吗?怎么反而成我们了。”
谢言生一听,饶有兴致打趣,“你会这么勤快?”
谢小步瞪大眼,“我难道不勤快吗?”
“这不是重点。”乌媞霜打断道:“重点是我们知道你那张通缉令是怎么来的了。”
此话一出,沈闻辞看向乌媞霜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谢言生也收敛笑容,端正神情,语气却不免带上了一丝急切。“你们发现了什么?”
三人立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讲述着他们所打探到的消息。
乌媞霜:“那边的山上有座屋子,里面有个男人,看背影就感觉样貌不俗。”
谢小步:“那男人跟个变态一样,对着一个棺材自言自语,精神绝对不正常。”
李安宜:“我隐约听到谢家的死似是与他有关,不过他声音实在太小了,听不真切。”
乌媞霜:“对对对!还有,我看到他那屋子里全是治愈重伤的天材地宝,肯定都是偷抢来的。”
谢小步:“他还管棺材里的人叫哥哥,后面更是直接爬进去和他哥躺一起了,这什么癖好啊。”
李安宜:“后面那人情绪突然很激动,还提到什么心脏,还有什么他的时间不多了。”
谢小步:“对对对,我也听到了!”
几番话下来,虽然另外两人说的着实不在正题上,但李安宜还是讲到关键信息了。
“铮——”一声清响,谢言生转头却见朝鹤已然出鞘,剑身颤鸣昭示着剑主内心的急躁。
沈闻辞嗓音都掺着寒意,“阿生,我去给你夺回来。”
谢言生连忙按住沈闻辞握剑的手,劝道:“贸然冲上去或许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万一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呢?”
谢言生眉心轻皱,“先想想有没有其他稳妥的办法,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沈闻辞面色并没有好转,握住剑柄的力道反而加重几分,片刻后才回应:“嗯。”
谢言生重新梳理思路。
结合目前所了解的情况,其实他们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屋子内的人应该就是原筝无疑,那棺材里的就是陆渝了。
原筝因为陆渝的死大受打击,但是他不甘心,便想方设法希望陆渝可以活过来。
为此不惜盗取重宝,甚至屠杀谢家。
可这和谢家有什么关系?和他的心脏又有什么关系?
谢家虽说可以知天命,但未曾有过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秘法。
他的心脏也就更不可能了。
人死了,别说是九窍玲珑心了,就算是十八窍玲珑心也没法子啊。
连他也不过是依靠修为减缓死亡速度,苟延残喘罢了。
正思索着,谢言生忽感衣袍下摆传来拉扯感,一低头对上谢小步紧闭的双眼。
没错,这孩子直接躺地上睡着了,并且睡着了也不忘拉住谢言生。
谢言生无奈轻笑一声,蹲下将他抱起,“我们先去找一处地方休息吧。”
——
绝壁之下,昏暗的山洞内。
因为地势阳光无法照到洞内,唯有洞口才亮堂些许。
谢言生念着事一直辗转反侧并没有睡熟,但被人吵醒他依旧不爽,目光不善的看向被赶到洞口处的罪魁祸首。
一只手伸过来,抚顺谢言生睡的乱糟糟的碎发。沈闻辞:“要不再睡会儿?”
谢言生摇摇头,“算了。”
谢小步站在洞口东张西望,嘴上还嘀咕着。“怎么感觉这太阳就没落下过?”
乌媞霜也走过来,“那是因为你从昨日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等等……你们快看!”谢小步挺起身,伸出手指指向陆府府门。
乌媞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少年正好进门,看背影就是原筝。
谢小步:“他不会在棺材里和死人睡了一晚吧……”他的世界观有点碎裂了。
李安宜瞧了一眼,犹犹豫豫应声:“嗯……好像,似乎,是的。”
谢小步:“这就是兄弟深情吗?”
“那叫兄弟情深。”谢言生敲了敲谢小步的脑袋。
他特意选了个方便观察陆府位置的山洞,现下原筝回来他们也应该出去了。
谢言生接着道:“我打算直接去和陆家家主摊牌。”
“我会告诉他,我知道一个死而复生的秘术,以此将他引到归墟外。”
“你们也出去,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起将他拿下。”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既然原筝不顾一切也想得到死而复生的办法,那他就给他个办法。
至于原筝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他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