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抓疼我了！”乌媞霜不敢抬头看乌父的脸，那样凶狠的表情她从未在爹爹的脸上见过。

“你要记住！”

在那一瞬间，乌媞霜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于是她挣脱开乌父的束缚，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乌媞霜一直在跑，跑到天黑，跑到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领域。

“你不要过来！”乌媞霜看着眼前不人不鬼的绿眼怪物，发出一声尖叫。

那是专吃别人骨血修炼的魔物才会有的眼睛。

也不知是吃了多少人，怪物眼中浓稠浑浊的绿色令人作呕，此时盯着乌媞霜满是垂涎欲滴的神色。

乌媞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跌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心里默念着娘亲的名字。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反而听到魔物尖锐刺耳的惨叫。

乌媞霜偷偷掀开一丝眼睑，先看到的却是一片素白的裙角，裙摆处还晕染着一层水绿色。

衣裙完全将魔物的尸体完全遮挡，乌媞霜听到女子安抚的话语。

“没事了。”

一只纤细的玉手伸向乌媞霜，乌媞霜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克服住方才的腿软站了起来。

这时，她才敢完全睁开眼，去看她的救命恩人。

遗憾的是，女子带着面纱。

她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只是玉钗轻挽乌发，素衣不染尘埃，再倾城的仙子或许也比不过这般模样。

尚且稚嫩的乌媞霜虽不认可乌父的话，但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都是仙魔势同水火，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

她忍不住问：“我是一个邪魔，你救我不怕被骂吗？”

女子轻声回答：“仙魔并非绝对势不两立，你尚未沾染人命，我救你无愧于心。”

这句话像是一缕清风，吹进乌媞霜的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后悄然消弭。

因此蔓延的水波却一圈一圈荡开，经久不散。

以至于后来乌媞霜刚离家出走不久，遇见其他修仙者时，毅然决定追随对方。

彼时的乌媞霜因为修炼了完全不适合她的正道功法，修为低下。

站在山野间的医馆前，乌媞霜看着医馆内女子一声不吭擦拭手中染血的长剑，女子脚边是已经失去声息的医馆大夫。

乌媞霜：“……”

她下意识发动法术攻击想要自保，那人却是一招便将她打倒在地，甚至都没使出全力。

乌媞霜望着那把比她脸还干净的剑，颤声道：“能不能，别杀我？”

女子闭眼发出一声叹息，剑尖指向身后的大夫，声音里满是无奈。“那人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不仅哄骗慕名而来之人的钱财，还乱开药方使得不少人因此丧命。所以，他该死。”

女子俯身，与乌媞霜对视。“那你又干了什么呢？”

乌媞霜一愣，随即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我什么也没干啊。”

女子反问：“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乌媞霜了然，尴尬一笑。

她瞄了一眼地上死不足惜的男人，又瞄了一眼打算离去的女子，心头陡然萌生一个念头。

“我能跟着你吗？”

乌媞霜完全没有给女子拒绝的机会，又接着道：“我们结伴走肯定比你单打独斗来得好啊。”

“虽然……我确实，没你厉害。但我可以学啊！”

乌媞霜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我这么有用，绝对可以帮到你，你让我跟着不亏，”

“我叫乌媞霜，你叫什么？”

她看着被自己拦住去路而不得不停下脚步听她讲话的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女子：“如果我拒——”

“你不会想拒绝我把？”乌媞霜嘴角向下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女子：“……江妤。”

乌媞霜沉浸在自己即将被拒绝的悲伤中，一时没有听清。

“什么？”

女子再次开口，语速放缓。“江妤，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