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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少年不再有其他动作,乌媞霜屏息凝神,打算离开,却突然眼神一凛。
视线转移至屋内墙根处,那里散乱地堆积着一些物件。
都是仙门世家丢失的镇门之宝。
叶家的续命髓,清光宗的定魂珠,佛教的引灵香……
这些年失去镇门之宝的家族门派,要么几乎被屠杀殆尽,要么逐渐走向没落不复以往。
而这些宝物的用途基本都大同小异,那就是令重伤甚至濒死之人延长生息。
但,即便是再厉害的宝物,都不可能违背生死轮回。
——
谢言生和沈闻辞在府中摸索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两人半跪在屋顶,掩住身形。
谢言生:“只剩那间屋子了。”
沈闻辞:“里面好像有人。”
正当两人准备过去,房门先一步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两鬓已经斑白,面容饱经风霜侵蚀,却瞳孔清明,神情平静。
男人关上房门,踏步离开。
直觉告诉谢言生,此人并非是陆家家主,更像是管事之类的。
可这偌大的陆府并无其他人了,只有管事又能干些什么呢?
沈闻辞:“走吧。”
谢言生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屋顶,先是透过门缝往屋内瞟了一眼。
里面似乎是个书房。
接着他推开门,属于书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只是……里面依旧无人。
谢言生感到奇怪,莫非这陆家家主不在家中?那他会去哪里?
他随意扫视一番,这里实在称得上一尘不染。
却不似房屋主人有净癖,见不得半点脏污的模样。有些书籍反而摆放的并不规整,甚至有些杂乱。
这更有人为了保持书房原样,从未动过里面的东西,只是常常打扫罢了。
“阿生,看这里。”沈闻辞不知何时走到书案旁,垂眼看着书案上的两块腰牌。
谢言生走近一看,两块腰牌上面分别刻着——
陆家第十三代家主,原筝。
陆家第十二代家主,陆渝。
“为什么陆家家主不姓陆?”谢言生目光落在那个“原筝”二字,下意识问出口。
沈闻辞摇:“或许因为他是陆家旁系。”
谢言生诧异的看他一眼,“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
看着清雅无欲的一个人,却对这些事知晓的如此清楚。
谢言生莫名开始想象,阿辞顶着这么一张疏离漂亮的脸,去和别人闲聊家长里短……谢言生忍不住嘴角上扬。
“阿生。”沈闻辞不用猜也知道谢言生在想什么,无奈道:“这些都是你以前告诉我的。”
谢言生眼神游移,假装自己没有被看穿,问:“我还说过什么吗?”
沈闻辞略微思考,接着道:“当时的陆家家主是陆渝。”
“你说当你知道的时候,他这个弟弟已经上了陆家家谱。”
“但陆渝父母早已离世,再加上陆母并不姓原……”
沈闻辞忽的止了声,谢言生追问,“怎么不说了?”
沈闻辞一脸复杂,“你就推测那人是陆渝给自己找的童养媳。”
“因为你大肆宣扬,不少人都信以为真,陆家不得不出面澄清。”
“他们说其实原筝是陆家很偏僻的一个旁系,家中出事才来投靠陆渝。”
谢言生讪讪一笑,转移话题。“我们出去吧。”
在快到门口时,一阵气浪忽的从谢言生身上传开,化为点点灵气消散于周身。
一只手牵住他,谢言生转头看向沈闻辞。
“阿辞,我的境界跌落了。”
从化神巅峰到化神高阶。
其实在酒楼时,他便隐隐有所察觉。
但他只是以为是自己太过松懈修炼,才导致境界不稳。
沈闻辞眉心轻拢,他释放出一缕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进入谢言生的身体。
谢言生放松戒备,任由那缕灵力在他身体里游走。
片刻过后,谢言生却见沈闻辞面色凝重,眉心几乎要拢在一块儿了。
谢言生:“有什么问题吗?”
沈闻辞凝视他的心上人,书房内尘埃浮动,透进来些许阳光,但他并没有因此染上暖意。
“你的修为在支撑你的生机,当一切归于零,你也会随之身殒。”
谢言生对上沈闻辞沉静的眼眸,他并没有为这番话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无心之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他只是在想。
虽然看不懂沈闻辞的眼神,但他知道,这人又要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