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玩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受伤会很疼的。”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动作轻柔的药膏抹在小孩的膝盖处。
谢言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臭不要……不是,谢小步双手环胸,叹息一声。“这小孩摔一下就要哭?不像我,被你这么摔都一直很坚强。”
“说的好像你是正常小孩一样。”谢言生瞟了一眼正得意的谢小步,嗤笑一声。
拌嘴声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她把药膏放在小孩手上让他们先进村,再缓步向两名村外人走近。
“两位来此可是迷了路?”李安宜暗中观察两人一番,看起来不像坏人,只是……
她微微蹙眉,面上是医者面对伤者时惯有的担忧。“公子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见此,谢言生摆摆手收起方才的笑意,端正姿态。
“在下同幼弟在山中迷路,虽遭遇几番凶险,但万幸并无大碍。我二人望见有炊烟,想着应当有人家才来此,不知能否求村中收留一夜?”
在这里先休息一晚,之后他再问问路去往城镇,一直没有身份也不是个事啊。
谢小步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立马就被某人踹了一脚屁股,向前踉跄两下撞到李安宜的膝盖。
看着李安宜疑惑的眼神,谢小步强压下咬牙切齿的表情,又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姐姐,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求求你收留我们一夜吧。”
演的好假,谢言生眼神嫌弃。
李安宜低头思索,片刻后回应:“你们可以先与我进村,请示一下村长。”
谢言生作揖:“那就多谢姑娘了。”
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村长将他们安置在一栋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住过的屋子。
一路上,谢小步新鲜的左顾右盼 。
谢言生则是随口闲聊起来。“原来村长是你爹啊,你爹还挺好说话的。”
回想方才李父对待女儿宠溺的态度,谢言生觉得有李安宜搭桥真是省了不少口舌。
李安宜在前头带路,点点头回应道:“爹爹一向待人和善。”
“那你这医术是你和你爹学的吗?”
“不是,我只是偷看我曾叔公的医书自己略微学了点皮毛。他很厉害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
李安宜带着谢言生和谢小步进到一个简陋的房屋,房屋周围打理得很好,只是显而易见的荒凉,并没有村民生活的痕迹。
三人一同简单收拾一番。
“屋舍简陋,请二位见谅。”李安宜又递过一件衣裳。“这是爹爹新做的衣裳,还不曾穿过,公子若不嫌弃可换上。”
谢言生忙摆摆手。“不嫌弃不嫌弃,真是有劳姑娘了。”
“无碍,谢公子有事,可随时来找我。”
谢言生点头应下,却又触及到李安宜欲言又止的眼神。
“姑娘可是还有其他要交代的?”
“没有,只是……”李安宜抿唇,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谢公子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亲人,比如姊妹?”
谢言生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吧。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他嘴上还是反问:“李姑娘为何这么问?”
“没事没事,好奇问问。”李安宜摇摇头轻笑,表情自然,好似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等李安宜离开后,谢言生又将满脸不甘的谢小步赶到一边玩,自己坐到屋内,从胸前衣襟内侧的暗袋里将东西都拿出来。
谢言生先是把那钗子大致观察了一遍。
钗子以白玉为材,通体细腻温润,钗首的玉兰花花瓣层层舒展,温婉又柔美。
最重要的是,谢言生总感觉这玉钗上的气息与自己的修为同根同源。
是与他的修为,而并非是他。
无端的,他想起了山洞里那个唤他阿生的女声,会不会两者是有潜在联系的?
谢言生眉心聚拢,脑中毫无思绪,又看向那枚拿在手上把玩挂坠。
挂坠是方形木质的,但又与寻常的木不同,原木色,带着陈年的木头味,中间雕刻着一个“辞”字。
内心疑惑更甚,可眼下毫无线索,他只好换好衣物后先将两物收好。
放在一旁的红线自发缠上来,谢言生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他伸手触摸想探探虚实,红线却如小兽般缠上他的指头蹭了蹭。
谢言生有些好笑,莫名觉得这红线看起来很开心。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拉过对着桌子东摸摸西摸摸的谢小步,准备出门看看情况。
“又有人来咱们村了,听说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
“不对吧,我刚从村口过来,听声音那明明是个哥哥。”
幼童的争执声传入耳中,谢言生眉尾上扬。“谢小步,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热闹?好啊好啊!”谢小步回过身,拉着谢言生的手就往前走。“正好无聊透了。”
只是还未走几步,就见村长领着一人向他们这边走来。
谢言生脚步一滞,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脑海涌向心口,但又落不到实处,就好像心口空落落的。
对面的人微低着头,白净手腕上缠绕的红线蠢蠢欲动,那红线与他腰间的这条乍一看简直一模一样,细看好似比他的要粗一点。
他不禁摸向自己的腰,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想要细看那人的面容。
“诶诶诶,你怎么不走了?”谢小步见谢言生停在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人手腕上的红线顷刻间便冲过来,谢小步抬手下意识挡在脸前。
红线堪堪擦过他的耳边,再转而乖顺的搭上了谢言生的腰,但线的另一头仍缠在那人手腕上。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