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珑看着他坦荡的侧脸,心里既委屈又庆幸。委屈的是自己的情意无处安放,庆幸的是苏慕卿对皇兄的那些手段毫无兴趣。她悄悄握紧了拳头,决定加快推广方便面的步伐——她要让苏慕卿看到,能陪他一起做事、一起造福百姓的人,是她赵玲珑,不是那个只会吟诗作赋的皇兄。
这天,苏慕卿正在寝室里研究系统新解锁的“太阳能灯笼”,赵玲珑突然闯了进来,脸色苍白:“苏大人,不好了,汴梁的商行突然毁约,说咱们的方便面是‘妖物’,还把货物都扣下了!”
苏慕卿心里一沉,连忙追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我打听了,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说你这些物件是旁门左道,还说你……说你女子扮男装当官,有违纲常。”赵玲珑咬着唇,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皇兄的手笔。赵恒见苏慕卿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和她越走越近,终于按捺不住,动用了京城的人脉打压。
苏慕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最在意的就是百姓的生计,如今货物被扣,不仅赚不到钱,连之前承诺给农户的分红都无法兑现。他烦躁地踱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方便面,纸筒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赵玲珑连忙扶住他,“我认识江南的商行,虽然远了点,但信誉极好,只是需要亲自去一趟谈合作。”
“不行,太危险了。”苏慕卿立刻拒绝,“江南路途遥远,沿途还有山贼,你一个人恐怕……”
“我是‘赵公子’啊。”赵玲珑拍了拍胸脯,故意压低声音,装作男子的粗嗓,“再说我有护卫,不会有事的。”她看着苏慕卿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甜意,“等我回来,咱们的方便面一定能卖到江南去。”
苏慕卿拗不过她,只能点头同意,连夜帮她整理货物清单和价格表,还把系统里的防刺背心拿出来给她:“穿上这个,万一遇到危险也能防身。”赵玲珑接过背心,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跳又开始加速,连忙别过脸去:“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第二天一早,赵玲珑就带着护卫出发了。苏慕卿站在城门口送她,看着她骑在白马上的飒爽身影,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他回到县衙,刚坐下就听见李德全的声音:“苏大人,我们家老板请您去花店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苏慕卿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却想起汴梁商行毁约的事,或许和这个神秘的花店老板有关。他起身道:“前面带路。”
永恒花店里,赵恒早已备好了茶点,见苏慕卿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发间换了朵淡雅的栀子花,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润。“苏大人,苏小姐,久仰大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慕卿开门见山:“赵老板找我,想必是为了方便面的事?”
赵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随即笑道:“苏大人果然聪慧。我听说你的货物在汴梁被扣了,正好我在汴梁有几分薄面,或许能帮上忙。”他端起茶杯,掩饰着眼底的得意——只要苏慕卿求他,他就有机会接近她。
苏慕卿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站起身,语气冰冷:“赵老板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草民的生意,素来光明正大,不敢劳烦赵老板费心。”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赵恒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口又开始疼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不仅没让苏慕卿低头,反而让她更厌恶自己了。“慕卿,你等等!”他追出去,却只看到苏慕卿的官轿消失在街角。
苏慕卿回到县衙,心里烦躁不已。他知道赵恒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坐在桌前,看着赵玲珑留下的清单,忽然想起她出发前说的话:“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他握紧拳头,打开系统屏幕,开始研究新的发明——他要做出比方便面更实用的东西,不靠任何人,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玲珑还没有消息,苏慕卿的新发明“简易织布机”却研制成功了。这种织布机操作简单,效率是传统织布机的三倍,很快就受到了城里织户的欢迎。苏慕卿将织布机的图纸免费发给百姓,还在县衙开设培训班,教大家使用。
赵恒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敬佩又嫉妒。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错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秦风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皇上,苏大人不是贪图权势之人,您与其算计她,不如真心实意地帮她。”
赵恒眼前一亮,对啊,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帮苏慕卿,而不是用权势逼迫她。他立刻吩咐秦风,让人把汴梁被扣的货物全部赎出来,送到郾城,又联系江南的商行,以自己的名义担保,帮苏慕卿谈下了合作。
当满载货物的马车回到郾城时,苏慕卿正在给织户们讲课。他看着那些熟悉的方便面箱子,心里疑惑不已,直到李德全跑来告诉他:“这是我们家老板让人送回来的,说之前是一场误会,还帮您联系了江南的商行。”
苏慕卿愣住了,他没想到赵恒会这么做。正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赵玲珑骑着白马回来了,身上的锦袍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飒爽。“苏大人,我回来了!江南的合作谈成了!”她跳下马,快步跑到苏慕卿面前,脸上满是笑容。
苏慕卿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些失而复得的货物,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一切背后,是赵恒的愧疚与弥补,还是赵玲珑的奔波与努力。他只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