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明心下一怔,笑:“好。”
下午陆既明去医院前,已经拿到了沈执意给出的第一版方案。
这就是沈执意,即使客户的面还没见到,还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通往合作的桥梁他就已经先搭上了,在己端摆满鲜花,在对方可见的范围内奉上蛋糕。
他的蛋糕是甜是咸,能不能引起对方的兴趣,并选择接受,再和他一起推进合作,他都有了两套应对的方案。
即使对方不接受,给对方留下一个他展示过诚意,提供过有价值方案的印象,也不是坏事。
陆既明拿着方案,他想他现在应该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你晚上留下吗?”
正准备和陆既明一起出去,回自己家的沈执意:“……”
他给出一个基于工作和生活节奏安排的答案:“明天要开收购案的推进会,我需要准备。如果你要我留下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不行。”
“不是不是!”陆既明连忙说,“我看你从昨天回来就有点不舒服所以想你留在我这里休息一天正好我可以帮你调节不是用做-爱的方式——
他一口气说完,话音落下,玄关恢复安静。他顿了顿,才找回平日的声调补充道:“我是医生。”
向来沉稳的陆医生突然这副样子,沈执意眼底漾起浅淡的笑意,他轻轻颔首:“知道了,陆医生,我会留下来,有劳你了。”
“嗯,好。”陆既明又恢复平时的稳重淡定的样子,又叮嘱了沈执意几句,就出门了。
目送对方离开,沈执意回到客厅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对方帮他把要用的文件带过来,便到阳台的椅子上坐下。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是温和的,远不及盛夏灼人,也不似冬日刺目。
就像陆既明这个人。相识七年,这片暖阳就照了他七年。
该对他公平一点。沈执意想,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在答应和陆既明交往的那一刻,就放下了。
一时梦到又如何。沈执意合眼,阳光将他的眼周晒得有些发痒,像被人用毛刷子轻轻扫了一下。
很柔,很软。
他看见,留着狼尾,穿着涂鸦T恤的少年笑嘻嘻地看他:“你做题也睡觉!被我逮到了吧,下次不许说我了。”
“我是在整理解题思路。”穿着同款T恤的沈执意拿开对方的手,无意间撩过少年的发尾,他的手顿住,视线停在那半长的发上。
“好看吗?好看的话,以后每次放假我都去接长发。”少年甩了甩头,长发一下一下扫在沈执意骨节分明的手上,黑与白极致的对比。
他停住,忽然说道:“我觉得你的手抓着我的头发会很好看。”
少年拉着沈执意的手,放在自己脑后,穿进发间。这里没有镜子他看不见,但他感受到了沈执意一瞬间的用力。
他低声喃喃:“执意,以后上大学了,我就留长发,好不好。”
“我不想抓你的头发。”沈执意下颌紧绷,松开手。
对上那双一瞬间惊慌失措的眼睛,他抚上那人白皙的脸颊:“如果是你喜欢长发,我可以为你梳头,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