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突然又转到了刚提到过的事,陆既明看着沈执意:“这么信任我能把握住这位客人?”
沈执意没有回头,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语气平静:“为什么不信。”
沈执意说得平淡而理所当然,陆既明知道,这句话的背后,将会是一份高质量的方案被放到自己的面前。
哪怕那位瞿先生的量级远不是他们目前可以达到的,但有了接触的机会,有建立联系的契机,沈执意就会从各方面,各角度,制造让他们相交的黏合剂。
阳光照在沈执意身上,浅色的休闲衬衫让他的气质多了分温和,少了些冰冷。
沈执意是个好懂,也难懂的人。
陆既明看着沈执意被阳光勾勒的侧影,靠近一步,抬手。
原本正在脑海中整合大致方案的沈执意敏锐地侧身回望,对上陆既明温和的眼,看到陆既明很自然地抬手拢了一下他被风吹动的额发。
“水边风大,去公园里坐吧。”陆既明说。
医生兼男友的话,沈执意不会不听。
在公园树荫处坐下,陆既明把带着的保温杯放到了沈执意手上:“喝点水。”
“谢谢,”思绪从工作中剥离,沈执意看着保温杯,想起什么,询问道,“还有不到20天就是你的生日,计划怎么过?”
他思索,如果陆既明要去国外父母身边过,那他就把工作计划再调整一下,顺手把涉及国外的项目一起做了,两不耽误。
哪怕守了沈执意六年没得到回应也不因此而灰心的陆既明,在听到沈执意主动问起自己生日安排的这一刻,心中某处不由得塌陷下去。
陆既明的内心终于有一种实感:这是他们正式确立关系开始交往的第一年。
他回道:“我想着,提前一天请公司的朋友一起吃个饭,生日当天晚上我们就两个人在家里过,怎么样?”
生日是在周五当天,这样安排就只用了周四下午和周五晚上的时间。
趁着生日给同事朋友们放半天假,也不算耽误工作。
听陆既明安排好了,沈执意自己没有什么意见,既然不需要去陆既明父母身边过,他的行程就按原计划进行。
休息几分钟聊了会儿天,二人便起身往回走。
返程选了另一条路。途经一处花坛时,陆既明很自然地侧身,走到了沈执意与花坛之间,用身体隔开了些距离,取出无香纸巾给沈执意掩住口鼻。
“这边花多,我们走快一点。”陆既明说。
沈执意对特定的几种花的花粉过敏,不巧他们刚好遇上了其中一种。
这条路是陆既明选的,通过之后,他向沈执意解释并道歉:“我最近没怎么自己出来走,不知道这里种了花,抱歉,执意。”
“没有花粉扬尘,不要紧。而且我随身带了口罩。”沈执意回道。
只不过他拿口罩的动作比陆既明拿纸巾的慢了一点。
沈执意缓缓呼气,调整呼吸,把陆既明对自己说过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我们之间不需要为这种小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