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铁鏊里也传来了香气。陆沉舟掀开锅盖,蛋糕好了。
“好了,”陆沉舟舒了口气,将几样成品摆在一起。
蓬松蛋饼,散发着甜香;撒上梅子粉的炸山药片,酸甜可口;还有那一壶热气袅袅、香甜浓郁的奶茶。
“哥,这都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陆澈早已迫不及待。
陆沉舟笑了笑,先给陆澈和苏言各倒了一小杯奶茶,又切了两块蛋饼,夹了些山药片。“尝尝看,这些点心是否适合送人,也看你们喜不喜欢。”
陆澈喝了一口奶茶:“唔!好好喝,又香又甜。”陆澈又随手拿了山药片,吃进嘴里更是咔嚓咔嚓响,吃得停不下来。
苏言细细品尝一样,都恰到好处,“陆大哥,这几样点心,风味独特,康东家见了,定能明白咱们的用心。”
“希望如此吧。”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起身。陆澈因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学堂。
送走弟弟,陆沉舟拿好早上现做的点心,用小壶倒上奶茶,两人锁好铺门,拎着礼物,朝着康府走去。
康云敬今日穿着一身家常的深色绸衫正在修剪花枝,见他们进来,却也丝毫不显得意外:“陆东家,苏小掌柜,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叨扰康老了。”陆沉舟拱手为礼,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恭敬道,“前次承蒙康老关照,近日铺子里琢磨了几样新点心,味道尚可,想着康老或许愿意尝个新鲜,便斗胆送来。”
苏言也跟着行礼,安静地站在陆沉舟身侧。
康云敬目光扫过那包装得体的食盒,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你们有心了。坐下说话。”他示意小厮上茶,自己也走到旁边的椅榻上坐下。
陆沉舟和苏言依言落座。待小厮奉上茶退下后,陆沉舟才打开食盒,将几样点心一一取出,又倒了一小杯尚温的奶茶,请康云敬品尝。
康云敬饶有兴致地看着点心,先拈起片山药片放入口中,酥脆酸甜的口感让他内心一惊。
又尝了那蓬松柔软的云朵蛋饼,眼中露出讶色:“这点心倒是新奇。”
最后,他端起那杯奶茶,浅啜一口,茶香与奶味融合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嗯,这饮品调制得不错,竟格外得香甜,再配上这嫩软的糕点,是不错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看向陆沉舟,语气带着赞赏:“陆东家果然心思巧妙,这些点心,老夫很喜欢。”
见康云敬喜欢,陆沉舟和苏言心中都是一松。陆沉舟这才斟酌着开口:“康老喜欢就好。其实晚辈今日前来,除了送些点心表表心意,还有一事,想冒昧请教康老。”
“哦?何事?但说无妨。”康云敬捋了捋胡须,语气温和。
陆沉舟便坦诚地将铺子近日生意红火、人手却严重不足,尤其是阿澈回学堂后更是缺少人手的困境说了出来,末了,也提及了之前文华之事带来的教训,言辞恳切:“……所以,晚辈想寻一位手脚麻利、品性可靠的伙计,帮着打理前堂杂务和后厨一些基础活计。我们也唯恐再遇人不淑。不知能否指点一二,或是有可靠的人选可以推荐?晚辈感激不尽。”
苏言也在一旁补充道:“康老,我们招人,不求多么伶俐出色,首要的是老实本分,肯吃苦,能与铺子一条心。”
康云敬听罢,沉吟了片刻。前些日子街面上的风风雨雨,他自然有所耳闻,对这两个年轻人的处境也颇为了解。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目光在陆沉舟沉稳的面容和苏言清亮的眼神间转了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你们遇到的难处,老夫明白了。用人一事,确实马虎不得,尤其是吃食行当,心术不正或手脚不净,都是大忌。”他捋着胡须,目光变得悠远,似在记忆中搜寻。
“倒真有两个人,或许合适。”康云敬说道,“是我一位远房族亲家的孩子,名叫赵平。这孩子命苦,父母去得早,前些年一直在别的镇子的糕饼铺做学徒,手脚勤快,人也老实,从不多言多语。只是那刘掌柜的性子……有些苛刻,那孩子又太过实诚,吃了些闷亏,前两个月便辞了工,现下在家里帮着我做些零活,也在寻个稳妥的活计。”
他看向陆沉舟,语气多了几分推心置腹:“赵平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品性绝无问题,就是话少了些,略显木讷。但做活计,尤其是后厨的杂事、前堂的收拾,定然是一把好手,且懂得糕饼面点的基本路数。你们若有意,我可让他明日来见见你们。成与不成,你们自己相看决定,老夫只做个引荐,绝不勉强。”
陆沉舟与苏言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亮光。康东家亲自推荐,又知根知底,听描述也是个踏实肯干的,这实在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