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吃得狼吞虎咽,一口肉一口米饭,汤汁米粒糊的满脸都是,活像一只小花猫。如若不是他催促,陆澈的筷子绝不会伸进青菜盘里。
风卷残云般吃完,陆澈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问向陆沉舟:“哥,下午再做多少豆腐?”
陆沉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摇了摇头:“不做了,下午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陆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下午需要你去山上挖点野菜,越多越好,晚上我用野菜给你做顿美食。”
“真的,野菜也能做美食?”陆澈狐疑地问道。
陆沉舟伸出手在阿澈鼻子上一刮,“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这就去!”想到哥哥的手艺,陆澈立刻信了七八分,跃跃欲试起来。美食的承诺就是最好的动力。
下午,陆澈手脚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背上家里那只半旧的竹筐,拎上小铲子,兴致勃勃地朝后山进发了。
而陆沉舟也拴好院门,径直出了村,在路上也没有多逗留,目标明确地朝着镇上的周记饭馆而去。
这周记饭馆倒也大气,两层的木楼临街而建,门口已隐约能闻到酒楼后厨飘出的香气。
这周记饭馆倒也大气,两层的木楼临街而建,门口已隐约能闻到酒楼后厨飘出的复合香气。
陆沉舟在门口略站了站,整了整因赶路而微乱的衣襟,定了定神,便抬步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您是几位?用饭还是吃茶?”店小二肩膀搭着白巾,脸上堆着笑,热情地迎上来,动作麻利地就要将人往里头雅座引。
陆沉舟站定并未移动,目光扫过还算宽敞的堂内,温声道:“有劳小哥。我找你们老板娘,谈点事情。”
小二闻言,笑容未减,但脚步停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陆沉舟衣着虽简朴但干净整齐,便客气地问:“不知客官找我们老板娘所为何事?小的也好进去通传一声。”
“是关于食材供应的事,想与老板娘商量一下合作。烦请小哥代为通禀,就说……做豆腐的陆家,有事商论。”
小二进去传话没多久,只见饭馆深处,周记老板娘热情地走了出来,人还没走进,便热情的招呼上了:“小老板来了,快快里面进,盼你来我可是盼了一上午了。”
陆沉舟跟着老板娘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临街的清净雅间。刚一落座,老板娘便亲自斟了茶,迫不及待地开口:“小老板今日过来,是想商量长期供货,还是……谈那豆腐方子的事?”
陆沉舟端起茶杯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板娘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如今我将这豆腐的独家配方卖与你,老板娘能开价多少?”
老板娘伸出手,向前一伸:“25两,买断配方,以后这配方归我们周记所有。”
“35两”
“小老板说笑了。”老板娘收回手,笑纹里藏着刀,“小老板,这豆腐虽然难得,成本也便宜,但远远不值这个价,有多少客官能天天吃这个豆腐呢?”
陆沉舟倒也不意外,反而镇定自若,“如果,我告诉你,这配方不仅能制成豆腐,还有豆腐皮、腐竹……”
老板娘原本想放下的手停在了半空,她那双精明的杏眼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异常沉稳的年轻人。
“哦?”她缓缓端起茶杯,瓷器与木桌磕出一声轻响,“小老板说来听听。”
她没有立刻还价,这是个好兆头。陆沉舟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依旧是不卑不亢的神色。
“此方核心在于点化豆浆的‘卤水’与手法。”他语速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寻常事。
“做豆腐,是最基础的用法。若将豆腐碎分层放,上下用纱布分离,等豆腐碎固定,便是豆腐皮,可鲜食,可晒贮,久存不坏,煮汤、入菜,另有一番柔韧豆香。”
老板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豆腐皮……永存不坏,还可以煮汤,入菜,确实让她心动。
“若将这油皮反复揭起,捋成条状,再行晾干,便成了腐竹。泡发后口感劲道,可吸饱汤汁,乃是炖肉、烧菜的上佳配物,耐储存,易贩运,价值比鲜豆腐高出数倍不止。”
他略作停顿,给老板娘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这一套技法,周记若得了去,便不止是在镇上多卖一样豆腐。而原料无非是黄豆,成本相差无几,但卖出去的价钱和能到的地界,可就天差地别了。”
老板娘沉默了。她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真如这陆沉舟所言,一套法子能衍生出三种货品……再加上豆腐皮和腐竹,在本地可以说是空白,这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她刚才觉得35两是天价,此刻想法却完全变了。半晌,老板娘抬起头,脸上那副精打细算的锐利神色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郑重的审视。
“小老板,”她缓缓开口,语气与先前截然不同,“这35两,我周记出了。但须立下字据,此配方自此归我周记独有,你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传授他人,或自行经营此业。”
陆沉舟听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随即拱手道:“老板娘思虑周全,理应如此。今日陆某自当尽心传授,包教包会。”
老板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抬手为陆沉舟续了杯茶:“好!小老板是个爽快明白人。那咱们就详细说说这传授的章程,然后,立字为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