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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纯情西格玛男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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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传来。

【攻略对象猗窝座:欲望值69。】

恋雪一下子睡意全无。这欲望值怎么莫名其妙六十九了?

而那“吵醒”她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坐在室内的阴影里看着她。一室昏暗,冷不丁对上两片暗金幽光,如果不知道眼前人是猗窝座,真有身处志异怪谈之感。

门扉紧闭,一室的黑暗恋恋依依包围着她。

室中弥漫着微腥的香气。

他端来的木托盘上放着一碗肉羹。

这食物是……

看出她的疑惑,鬼开口道:“是野雉,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山上。”猎得这山鸡,一来一回浪费了他好几分钟——若非顾念她的三餐 ,他根本不想让她脱离他的视线。

恋雪道:“在日出之前出去,这也太危险了,我带了干粮,实在不必你还专门去打猎。”

人类的干粮不过是些毫无营养的饭团、麦饼。

鬼托腮看着她,面带戏谑的笑意:“恋雪,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居然学会了以退为进,这也太坏心眼了。很无奈地,她只好往前挪了挪,跪坐在那木托盘旁边,准备端起肉羹吃下。

但一只深蓝苍青交织的手先她一步将那碗截住,鬼声线沉沉:“我喂你。”

其实她已经康复,用不着他这般鞍前马后细致无遗地照料。恋雪转念却又想道,他这几天像是有心事,和他一起回到素流的道场,他的喜悦似乎也有限。如果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能让他更开心一点,她就顺着他的心意好了。

恋雪垂眸含住他递到她唇边的汤勺。她低头时,雪白光洁的颈项就伏在他眼底。

猗窝座持着调羹的手平稳如常,唯有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在她每一寸雪白肌理每一道淡蓝血管上逡巡。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这才没有当即将她揽入怀中,一寸寸舔舐她后颈上薄薄肌肤。

虽然没什么调料,但野雉炖煮之前已经被鬼放了血。碗中还是最细嫩鲜甜的腿部。抑或单纯是因为它出自恋人之手,即使没有任何调味,小口小口品尝着那肉羹的女孩也觉得它胜过许多精致佳肴。

“对了……”恋雪想了想,道,“这只山雉还有剩下的部分吧,猗窝座先生你不一起吃一点吗?”自从二人重逢以来,她似乎没见过他进食的时刻。鬼吃动物的生肉也可以吧。

“不用。”剩下的部位太柴,动物残尸太过血腥,带回来被她看见大约也有碍她的心情,他早已随手扔到了山林里。

她却和他开着玩笑:“是为了保持健美才节食吗?”

“……”

“上弦之月一两年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他原想说,吃人,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何况我也不需要靠进食来增强力量,那样太低等了。”

猗窝座反将她一军,笑道:“你呢,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点是为了保持人类女人追求的窈窕么。”

“我哪有?我的食量正常得很,”她佯装小小地恼怒,却又话音一转,笑眼弯起,“不过既然是猗窝座先生你烹调的,就算再多,我也只好全部吃完了。”

一想到他兴许还亲自给这山鸡拔毛,恋雪不禁心觉奇异的温馨,仿佛二人在度过某种归隐田园的古代夫妇生活。

她顺着他轻送的木勺,又低头吃了一口。

说起来,这套木碗木勺也似乎不知道从哪……

“猗窝座先生,这几件餐具是?”

“我自己做的,不过劈一截木头下来打磨一下的功夫,”鬼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你担心我去抢附近人类的东西?我还没恐怖到那份上吧。”何况,碗、勺子,餐具是极为近身之物,他也不想让别人用过的东西贴近她的唇。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恋雪听到他没去打家劫舍,已然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又道,“猗窝座先生,你也太心灵手巧了,居然还能自己制作餐具。”

这可不是在转移话题。她双手覆上他的手,托着那木碗仔细端详,只觉它圆柔玲珑的线条很是可爱。

木碗空了,鬼又变魔术般从掌中变出几颗栗子,一一剥了壳,送到她唇中。

这次不是勺子,而是他深蓝的指腹贴上她淡粉的唇。秋天的味道,栗子甜蜜的滋味,在她舌尖漫开。

十六岁的时候,她有一个心愿是要长长久久地为他亲作三餐,数十年如一日地,用木托盘盛了送到道场去,等待他对学生们的授课结束。但如今,他似乎也不用再吃……寻常的食物。

过去的回忆,不知何日他才能重拾。

或许不再想起来也好。他们订婚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希望他再不用记起。

即使身处黑暗中,她也看得清这八畳的房间每一处细节。

从那天外之物那里“兑换”而来的道场,乍一看是一百年前的模样,但细看之下,又有所不同。虽然并没有到杂草丛生处处荒芜的地步,房中室中,却有着大大小小的破损。塌陷的榻榻米,卡住的障子门,轻微受潮返碱的墙根。看上去,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已经离去了有一段时日。

她已隐约猜出……现在的素流,正是成为“猗窝座”的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后那段日子。

“猗窝座先生,请你稍微往后退一下。”

“为什么?”

猗窝座虽然疑惑,但依言照做,退回到阴影的更深处。

只见她轻轻拉开一线幛门——

只是意识到外面阳光灿烂,她便立刻将那一丝细细门缝关上。

“可惜今天天气不太好,如果是雨天阴天,我们可以在白天也出去,”恋雪道,“真希望冬天快点到,下雪的日子你在白天也能自由行动了。”

晴天是人类最喜欢的日子吧,她却说天气不好。

凝望着她掩上门扉的背影,鬼久久都无法将目光转移,恨不得她永远在他眼中。

恋雪转身,向他轻盈浅笑:“看来今天的白天我们只好一起待在素流了,猗窝座先生,你有什么想在道场里做的事情吗?”虽然他看上去没有她期盼中开心,但既然这样,她就努努力,和他一起创造更多关于素流的快乐的回忆。

在这座他们离开后复又返程的道场中。

恋雪原本以为他会立刻说,切磋,训练。

结果却是——

“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我很快就能把它们全部修好。”

他想干的事情居然不是他一直执着的磨砺,而是把他昨天发现的破损全部修葺。

她本想给猗窝座搭一把手,却发现她确实不太会修东西。

毕竟鬼杀队中都有隐的队员来处理后勤,用不着剑士自己动手修缮。

但他三两下就能把推拉门修好,也太熟练了吧!

不知何故,他脱了上衣,深蓝平直的刺青随他动作在背肌上一起一伏,将他的肌肉线条衬托得更加清晰悍烈,蕴藉着无限的力与美。

修这十几扇障子门似乎也只是半小时的时间,为什么要把上衣脱了呢?她平时看他修行一晚上才会将上衣脱去……恋雪有点看红了脸,不由得转移话题,称赞道:“猗窝座先生,你也太厉害了。”

猗窝座面露一丝得意:“东京的房子,水管也是我修的。”

咦,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声不响地帮她把水管修好了,听起来有点像二十世纪的仙鹤报恩。

相处日久,她已经逐渐发现身为“猗窝座”的他,心思有时候比狛治还好捉摸。哇,真的吗?你说得真对。你好厉害呀!只要熟练使用这三句话,便能看见他假装不在意又难以抑制的喜色。

恋雪当即决定一试,双手合十道:“真的吗?你真的好厉害呀,怎么什么都会。”

猗窝座轻哼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用黄麻把接口重新缠好。 ”

她又道:“你说得真对。”

她在故意逗他?当他是人类的孩童么,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可比她大上一百多岁,鬼的金瞳微微眯起。

算了,她爱怎样就怎样。修好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鬼顺手把挂在门上的旧风铃也拨弄一下,琳琅轻响,回荡在他的掌心。

障子门,木地板,都已修整一新。至于榻榻米和屋瓦,要买新的换上去,因此还保留着二人刚来的样子。

直至黄昏,太阳全然没入地平线。

见阳光已逝,恋雪换了一身衣服,预备和他一起出门买替换用的榻榻米和瓦件。外廊转角处,却有一丝幻光拖住了她的脚步。

居然有几只蝴蝶和蜻蜓的尸体,还有独角仙。风干了,依稀能看出往日鲜艳颜色。

真奇怪,这里为什么会堆了好几只漂亮的昆虫、嗯,标本?也没有蜘蛛网缠住它们。恋雪看了一会,便预备在庭中挖个小洞,把它们埋进去,权当安葬——当然,这也是猗窝座代劳。在他发现她起身要去找一把铲子后,他立刻便挡在仓库门口,先她一步拿起生锈的铁铲。

她挽着猗窝座的臂弯,即将走出道场大门时,忽听他道:

“我以前,长什么样子?”

“嗯……就和现在一样呀。只是发色和眼睛颜色不同。你以前是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说着说着,她若有所感,立刻抬头去看他——

“是这样么?”男人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

逢魔时刻,天际紫蓝重叠,一线妖紫金橙的光,缓缓流入西天。在逢魔之时,她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重重岁月之前、人间的脸。

漆黑的头发,湛蓝的眼睛。

看见这副魂梦深处的眉目眉宇,无数温暖、亲切又怅惘的心情在她心中涌起,柔肠百结。

他竟连衣服也变幻了,很寻常的一套黑色便服。

千言万语,纷纷霏霏,全都消散风中。她只将脸轻靠在他的襟前,靠着,靠着,但愿这一分一秒便是一生一世。

他由她靠着,梳拢着她披肩的发,漫不经心道:“这个小地方的人类看到发色瞳色不寻常的人会起疑心吧,我不过是不想你又和他们多费口舌,说我是什么话剧演员。”

又来了。

但听见他的“倔强”之语,她的怅惘渐渐消散了,心中只留下温暖和亲切。

恋雪在猗窝座衣襟前仰起脸,双眸盈盈生光,带了一丝慧黠:“太谢谢猗窝座先生你为我着想了,那待会如果有人问起你是谁,我就直接说你是我丈夫。”

*

山路另一端的小镇,还是和从前一样。

或许是因为这里远离东京横滨云云现代的都市,除了镇上多了电线杆和市政供水的水龙头,几乎都与一百年前无异。

因此也不像他们平日一起漫步的东京街头般,华灯初上,火树银花。

寥寥亮起的几家店铺灯火圆柔,像散落地面的小玻璃珠。

幸好镇上唯一一家畳店还没打烊,她赶紧牵着他走进去,把要定制的尺寸告诉了店主。

“店里还可以上门铺设,方便的话,二位可以留下你们的住址。”

恋雪心觉山上忽然出现了一座一百年前的道场,若是让人送上门,说不定要把他们当成鬼故事里的鬼夫妻了,便道:“不用劳烦,到时候我们来取就好了。”以她“丈夫”的力气,扛几幅榻榻米回去应该也是轻轻松松。

在道场一直穿皮鞋总觉得有点奇怪,她预备再买一双木屐。正巧,鞋履店居然也还在营业。

他半跪下来,托着她纤细的踝,为她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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