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癌症晚期的治疗意义是提高患者生存质量，做好人文关怀，邬幽大学实习刚去医院时轮岗就到过肿瘤科，一旦检查出晚期的患者崩溃之后就是平静，他们多数不会选择去化疗。

痛苦受了，最后还是会离开。

邬幽的奶奶就是走于癌症，死前疼苦至极，哪怕平躺病床都是呻吟喊疼，止疼药到最后已经不起作用，饭也咽不下，临走的前一早上奶奶十分高兴说自己身上不疼了，还吃了几口稀粥。

但这是假象，当晚奶奶就去世了。

邬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衣着整洁，气度昂扬的男人会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

“我来这儿也不指望你治疗，是想找个人聊聊。”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你长得有些眼熟，让我感到很温暖。”

邬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她笑了笑：“或许是网上刷到的吧，我也在网上有账号宣传。”

她匆匆扫了一眼男人的病例报告上的名字，蔡嵩。

“或许是吧。”

“你的眼睛很漂亮。”蔡嵩对她说完这一句莫名的话后，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提包，他手扶着门框，走至门口时又再次回头盯着她，牵起嘴角弧度缓缓道：“小姑娘，再见。”

邬幽闻声刚刚抬眼，仅仅一瞬的时间，她注意到蔡蒿露出的一截腕骨上伤痕累累，一串模糊的刺青藏于衣袖间，总之面对面坐着都觉得不舒服，她心理有莫名的想要远离的情绪。

——

“垒哥经过DNA检测，这几位受害者就是三起失踪案的女孩。”

赵哲“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骨头，他两口扒拉着米饭：“这么丧心病狂的人真是社会败类，留一天在社会上就多一个群众有危险。”

这会儿正是中午，大家忙着整理案子资料和线索，忙到下午一两点才开始吃饭，外卖拿到手都凉透了。

秦垒抽空送了庞康去他妈家里，回来就拿着一盒外卖坐办公桌前吃。

米饭凉了就硬硬的，好在点的是沙县套餐没油腻的饭菜，要不然这油凝着谁能吃得下，肚子里饿，现在什么能吃的都往嘴里塞。

秦垒收到邬幽的消息。

尾尾：【吃饭了嘛秦警官？给你看看我今天的午餐。】

她发过来的一张照片上是碗馄饨，比起饭菜，邬幽很爱吃馄饨，她吃馄饨还特好玩，喜欢把包着肉馅那一坨要掉一半再灌进汤里，这样肉馅里就吸满浓郁淡酸的汤汁，吃起来就不会觉得腻。

她发消息过来是十二点，现在都两点了，他一直没空碰手机只有现在才能回过去。

秦：【早吃了沙县套餐，不好吃，还是你更香。】

过了好一会儿，邬幽才回他。

【适可而止秦警官，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翘了翘唇角，敲字：“实话实说而已。”

坐一边的赵哲瞅见秦垒盯着手机笑那么开心，他顺势歪了歪身子瞄一眼，备注是个“尾尾”，顺道略过眼对话。

秦：【今天晚上要加班不回去了，你自个睡，昨晚没给我的改天补给我。】

对面尾尾发了个有点欠揍的表情包，丑丑的熊猫扎着两个辫子，摇头晃脑摆着手拒绝的动作。

赵哲难以置信，旁边坐的这个冷硬糙汉子的队长，不是哥们，你线下跟线上两幅面孔啊。

当女朋友腻腻歪歪温温柔柔，当他们的面就严肃冷酷总是板着脸安排一些魔鬼体能锻炼。

还想继续看，但被秦垒发现了，他直接扭过身背对着继续发消息。

“你...你太伤我的心了”赵哲义愤填膺的“指责”：“你怎么能这样，我认为你作风有问题，你作为队长应该一视同仁。”

“她是我能搂着睡的女朋友，你呢？”

赵哲似是纠结几秒，随即郑重其事的拍拍自己心口向他张开怀抱：“没事，你要想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也可以，我不嫌弃你，只要你别让我跑五公里。”

秦垒掀开眼睨他一眼，冷笑：“滚。”

填饱完肚子，今天下午法医即将解刨遗体，秦垒拽着赵哲要去站边观察寻找蛛丝马迹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