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笑嘻嘻的拍拍手,似乎真听懂了那位叔叔的话,爬过去拿起那枚臂章,见此长辈们纷纷夸赞。
“好啊,熙熙以后是当警察的料。”
老爷子哼哼两声:“什么料子啊,这都是不准的玩意。”
“女孩子当警察也挺好的。”他妈笑着附和:“就是她爷爷还是想让这两个孩子从医。”
秦垒懒得看,这样闹热的环境里他反而觉得没意思,自顾自抛着篮球玩,一个失误球脱手掉了地上滚远了,他抬脚要去捡,小腿忽地挂上沙包似的抬不动,他错愕回头。
小丫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趁人不注意,一个人爬到他这边,她抱着他的腿,小手挥了挥:“哥...哥抱”
这声清晰且声软的哥哥让秦垒僵住了,从她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抱过她,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那儿一动不动,结果小丫头不高兴了,撇着嘴角有要哭的架势,他只得弯腰架着她胳肢窝僵硬的抱她起来。
她趴在他肩头身体软软的,刚喝过奶抱上去还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她玩了两下臂章就塞到秦垒手里。
秦垒一只手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捏着那枚臂章端详片刻,再次看向怀里抓着颗苹果想咬的小女孩,心情愉悦的翘了翘唇角,似乎这个妹妹也没那么讨厌。
记不清前晚他们腻腻歪歪最后是几点睡得,反正秦垒只记得他搂着邬幽刚沉入梦乡时,一通闹铃就响起来了。
他不是个赖床的人,多年部队训练作息让他早就养成不管前一晚睡得多晚第二天都能准时六点半醒的生物钟,但今天他有点想赖一会儿。
被窝里面抱着女朋友温暖又软乎,被窝外面就冷冰冰的,他不想动。
邬幽也刚睡着没多久,听见闹铃响半梦半醒地推了推他,嗓音温轻得催促:“起来了。”
秦垒搂着她腰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他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谓叹一声,这样能对着女朋友耍流氓的日子真是又舒服又爽。
清晨的神经和感官都极易敏感,也不知道羞得还是热的,反正两人肌肤相贴滚烫的体温好似要将对方融化。
磨磨蹭蹭起床已经晚了,秦垒自己解开人家的背扣自然也得给人扣上,他爬出床给她找了件厚实些的羽绒服,他不能让女朋友饿着肚子去上班。
所以给自己套件毛衣就手脚麻利的去洗锅烧水,煮了两碗清淡的紫菜酸汤面,做好端到桌前,邬幽也起来洗漱好来到客厅。
她打了个哈欠,一到晚冬似乎人就容易犯困,但夹起一筷子秦垒煮的酸香开胃的面条,葱花烫熟散发的香味,清醒了几分。
邬幽慢吞吞吃着面条,想到庞康昨天开始就放寒假了,可他们俩个人的工作都没有寒假,小孩一个人在家肯定不安全的。
“康康放假了,你打算把他送回老家吗?”
秦垒摇摇头,他吃饭速度快更别提一碗面了,她刚吃两口他就半碗面下肚:“老人家在我们回来没几天摔了一跤,我去看望过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崴脚不方便走动,小孩回去就更不方便了。”
“等会中午我就送去我妈那儿,反正她老是说只要想到我没结婚生孩子就睡不好,那我就送个孩子去哄哄她。”
邬幽失笑:“秦阿姨又得重操旧业了。”
吃过饭,秦垒送她去上班,两人在医馆分别。
邬幽刚到岗位,换好白大褂坐在电脑前清算着资料,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
快到中午时以一位叫号姗姗来迟的大叔结束。
斯文儒雅的中年大叔走进诊室,邬幽匆匆扫了一眼年龄,56,完全看不出是这个年龄阶段的人。
棕色短大衣,黑西裤,细框眼镜下有淡淡乌青,精气神憔悴,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学校里政务处老师的感觉。
邬幽微微颔首:“你好。”
“你好,我想来看看我的头疼。”中年男人挑着眼梢凝视着她,热切的目光让邬幽感到不是很舒服,像是在挑选打量一件物品似的。
“工作是做什么的?”
“医生。”男人情不自禁向她介绍自己:“大学毕业回来就留在南屿人民医院里工作了二十年。”
邬幽眼眉抬起,她眸中有些诧异。
照这个工龄,以及男人言语间的气度,不像是普通医生。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男人温和一笑:“目前是康复科的副主任,但有句俗话医者不能自医,所以才听朋友介绍来得这儿。”
“听说你是京北回来的?”
邬幽点点头继续抽出他带过来的过往病例和片子,她将片子对准电脑,微眯了眯眼目光紧锁。
“你这是脑肿瘤引起的头疼病症,您也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病最好选择西医治疗。”
“我知道,但我已经是晚期了,同为医生你也应该知道晚期的癌症治与不治,意义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