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别相信那些男人的话,他们都是混蛋。】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邬幽才回消息过来。
【他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闺蜜他哥。】
“我”了个“草”原。
有误会,必须得解释清楚。
秦垒激动地蹬了下脚,椅子往后滑出半米远,他起身拿上手机疾步往外跑。
客厅里灯关了,出门还差点被绊的踉跄了一下。
邬幽发完消息后没等到小狸的回复,她就把手机放一边,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酝酿睡意。
过了一分多钟,客厅房门传来“咚咚”地敲门声。
邬幽疑惑这时候还有谁会来敲门,大半夜的她又是一个人住,所以更要提防小心才行。
她没想去开门的,但那人在门外敲个不停,她怕等会扰民。
于是握着手机,小跑到客厅询问:“谁啊?”
“是我。”
门外传来秦垒的声音。
是他啊,邬幽想,是他那就可以开门。
她上前去开门,秦垒微低头挤入客厅,他背对着关上门,在邬幽困惑的目光中,他转身面向她。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他道:“你从北京回来我去接你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怎么会是第三次,如果算上第一次十年前那场雨夜也是第二次才对,还有一次见面是在哪儿,她怎么没映像呢?
看出她的狐疑,秦垒缓缓说:“第二次见面是在五年前嘉禾市地震救援,你救了我,还给了我一条薄荷糖。”
五年前,嘉禾地震救援,薄荷糖,这三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让邬幽的大脑里筛选出了相关记忆片段。
她当时救过挺多人,记不清里面居然会有他。
恍然间闪过一些碎片记忆,她脑海里出现一个相符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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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嘉禾市突发六级地震,曾经盏盏灯火亮起的村庄倒塌被砖块碎石掩埋。
邬幽当时还在读研阶段,她从图书馆下课就看见公示栏上张贴着招募志愿者的紧急通知,说实话她当时是为了凑志愿时长再者领证书加学分才去的。
报完名的当天下午,她就跟随车队前往隔壁驰援。
因为是医学专业外加她之前有过临床实习经历,所以被安排在后方处理简单的外伤患者包扎。
大震过后,余震来袭,躲在帐篷里经受过一次灾害的人们惶恐的蜷缩在一起,有的甚至像寻求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她。
高山之下,阴雨绵绵,闪电割裂出天际线。
那是邬幽第一次见识到人的生命如同蝼蚁,消防员和部队官兵们配合着在一片片可以称之为废墟的乱石下搜寻生还迹象,她亲眼看着他们挖出了一具被石块砸得不成人形的遗体。
孩童的啼哭,雷雨的轰隆,以及眼前的废墟,在此刻构造出一幅幅让邬幽觉得很割裂的景象,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比她认知中的不美好还要更甚一些。
那几天她过得浑浑噩噩的,面对刺眼的血污已经麻木了,脑子里想的都是救人。
在这期间,她救过多少人数不清了,能够与现在秦垒身影重叠的大概就是那一晚,她去救援帐中查看一名不满六岁的小女孩,她是在学校坍方中被找到的,右小腿骨折,父母在这场地震中失联到如今都未寻找到踪迹。
她和小女孩聊了挺长一段时间,安抚好小女孩害怕的情绪,这才起身离开帐篷。
邬幽才刚出门往回没走几步,就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惹得停下步伐。
她回头,见神情慌张的士兵背着一个无意识的人来到跟前,焦急道:“快看看他,无缘无故就晕倒了,满头都是血.....”
邬幽略过一眼果然鲜红的血浸透了士兵后背的衣服,她赶忙带路把人带去一间空置的帐篷,取来急救箱对昏迷不醒的男人做了一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