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和迩溺距离遥远,共处一室都没有,更何谈其他更多的了。
强烈的嫉妒使人扭曲,这边说的是心态,他当然非常非常讨厌所有接近迩溺的人了。
诸多因素加剧,迩溺的妻子如此平静反倒显得不正常了,况且以归闽的了解。
如果迩溺真的在家,管家此时就算有再重要事情也会暂且搁置到一边,绝对不会浪费接触迩溺的时间。
啊好恶心。
是迩溺事先说明让妻子安分一点吗,管家又是什么原因,去的方向好像是。
呼,别分析了,归闽不想再提迩溺的妻子了。
就说相臣吧,他痛恨极了湖寺和由风。
嗯现在又多了个由慌,老角色返场了说是,拜托,退回去好吗。
这片安全区据他所知管理的比较严格,因此无法拿出武器。
躁动不安的情绪相臣没怎么表现在明面上,更多的是对湖寺的厌恶。
以他的心理状态,有可以不面对湖寺的另一条选择摆在面前,相臣一定不带犹豫的立马离开。
而不是如此被动的和湖寺僵持,就这么站在那里。
别提还挺好笑,看得出来相臣已经忍到极限快要爆发了。
如今他们父子俩分居,归闽倒是很少见到这副模样的相臣了。
归闽想了想,总算把目光正式落在湖寺身上,左右看不出特别来。
他对相臣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从相臣的两条消息中发现相臣的不对来。
熟悉到,一眼看出相臣此时的状态是十分异常的。
结合他即便抗拒,也要坚持和湖寺接触的情况来看,事出反常必有妖。
归闽手指尖轻轻敲击身侧的椅子扶手,方才的他正待在满是迩溺照片的房间。
知晓迩溺有可能回来的他正准备离开,中途又琢磨出异样来,拿不定主意了。
他将目光投注在少年时期的迩溺照片上,手抬起来在半空,指尖蜷缩几下,良久没敢再走几步去抚摸。
归闽怀恋般的叹息,似经过单薄的照片注视到了不知在何方的迩溺。
他该怎么办。
老公。
告诉我吧。
我该去何处寻找你呢。
说实话,如果他贸然去往迩溺妻子所在的地方,有不小的概率面临愤怒的妻子,接着被单方面的暴打。
他着实是,对迩溺的妻子毫无还手之力,不知道哪来的怪物,以前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归闽的记忆是绝对,绝对没有缺失或混淆的,只是有些不清楚,模糊到他仔细想了,也想不起来。
不过他倒是知道,迩溺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玩的没错。
迩溺眼中的时间貌似过得异常迅速,有他存在的片段也断断续续。
此前也曾多次失踪过,只是没有这次的两年之久。
归闽可以去别的地方去找啊,但有时候,他感知不到迩溺的存在了。
他找不到迩溺了。
在难得的惊慌过后,归闽就发现再次回来的迩溺身边多了个未婚妻,也就是现在的妻子。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妻的身份早已内定了,无人可撼动。
没关系,还好他等到了迩溺,他还以为迩溺玩腻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还以为他早就习惯迩溺的离开了,原来还没有啊。
没关系的,他可以等待。
他不想再体会那种苦苦不得结果的绝望感了,真的,他是第一次如此无力。
归闽在那段时间找遍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他得不到迩溺的行踪。
当时的他已经生下相臣,几乎到了献祭相臣的血缘来找到迩溺的地步。
半年的时间,不同以前有微弱的感知连接来稳定他的情绪,平复他不安的心情。
这次是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的。
他没有办法了,把目光放在相臣身上,放弃原定的计划,在所不惜。
就在他即将破罐子破摔的时候,迩溺带了个未婚妻回来。
是他亲耳听到迩溺介绍的,说他身边挽着他手的男性是他的未婚妻。
长得如此丑陋,配吗。
也是在那段时间,归闽染上了抽相臣血液的瘾。
他想,只要他有血缘连接,以后再有类似的发生他就不愁找不到迩溺了。
虽然他是不希望迩溺再次这般渺无音讯,徒留给他只剩绝望的情况发生。
不过,没关系的,迩溺开心就好。
他看迩溺心情不错,只要迩溺玩开心了,就这么随意挑拨他的情绪吧。
迩溺无知无觉的,轻易将他的心弦拨动弹奏出动听的乐曲。
归闽一步步沉沦,途中企图亲吻迩溺的指尖,最后他的小心思被发现,只得遗憾的以失败告终。
所以,只要迩溺还有回来的那一天,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没人让他这么做,一切的一切全是他心甘情愿。
而这一次,他仍旧没能得到命运线牵连带来的安全感,相臣说他精神不正常。
哈,他哪里精神不正常了,现在造谣的成本都这么低了吗,信口胡说的也有人相信。
他就这么看着相臣在外传播流言,私底下感知到线条另一端若隐若现的波动。
仅仅只是模糊的,稍一晃神便会消失不见,微薄到几乎要被认成错觉的波动,便能随意平缓归闽凌乱的情绪。
他很好哄的,甚至不需要哄。
只需要轻飘飘的视线,迩溺在扫视人群中轻描淡写的略过他,只一刹将他落到眼睛过,归闽就会非常满足了。
他可以是无足轻重的过路人,也可以是从来不存在于迩溺世界的陌生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滋生野心的呢。
归闽想。
大抵是迩溺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仿佛谁都有机会接近迩溺,好似谁都没资格停留。
他望着,止不住的幻想。
如果他把迩溺身边的人替代了,哪怕时间短暂,哪怕留不下什么。
亦足矣。
可他没忍住贪心了。
他没忍住奢求更多并付之行动了。
真是罪过。
他疯狂汲取这苦苦求来的甜,生怕被不知名的人抢了去,正如他的来时路。
或许,打从最初,他就注定要仰视迩溺一辈子了。
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