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湖寺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侧过脸来将目光落在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相臣身上。
他承认相臣的话题切入点对他十分有诱惑力,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万一相臣是骗他,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前辈的信息怎么办。
他理解相臣的心情,设身处地的想一下,绝对会吝啬于分享前辈不被人知的近况。
再借机分析分析,是否说明相臣已经很久没见到前辈了,以至于四处苦求无果找到了他这里。
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相臣态度这么奇怪。
讨厌他就算了,还疑似对他有着某种憎恶。
按理来说初次见面,不相关的人是涉及不到恨这一字眼的。
就算发现他们爹爹在他这里也不至于,从由风的故事中和这段时间跟前辈的相处。
湖寺约莫知道了前辈的性格是如何的,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普普通通,唯独。
啊,湖寺想起来由慌的特殊了,现在的他也是不理解的。
为何前辈单单对由慌特别,经过怨域,湖寺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看在眼中。
没错过后续相臣字字珠玑的尖锐,针对由风话语中的破绽撕破了由风的谎言。
可显而易见的,相臣想杀了他,怨域中由风的父亲也尤其厌恶他。
似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如果摸清楚了,他如今困惑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应该不单单是很久没见到前辈这一原因吧,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湖寺是会不分青红皂白想杀了所有靠近前辈的人,将心比心。
抛弃一切理论,抛弃这些分析。
湖寺也是可以理解相臣心情的,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湖寺是软柿子。
而具体是什么因素造成了这样的相臣呢,貌似还需要个契机,来拨开萦绕在脑海中,困扰着他的迷雾。
湖寺目光闪烁,不确定相臣话中的真实性,又对前辈的过去非常感兴趣。
他迫切的想知道在他未曾亲眼目睹过的时候,前辈曾经经历了什么。
湖寺深呼吸平复心情,表情淡然地注视相臣,却听到了令他不算太过惊讶的一句话。
“你转过脸别看我,好恶心。”
相臣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着不慎没注意视觉,湖寺这张恶心的半张脸就映入眼帘。
疯狂挑战他正在极力压制忍耐的情绪,他忍无可忍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压低嗓音嫌弃道。
这句话倒是符合湖寺对相臣的初步认知,不知为何异常厌恶他。
可能是发现前辈在帮助他了,正在嫉妒吧,不过。
从他们初见相臣就知道前辈目前在暗中观察他吗,是不是有什么某种看到前辈的特殊手段。
不说别的遥远的,就说现在,此时此刻,不止是相臣的态度加持,还有其他的。
他同样莫名看相臣不顺眼,更别提知道相臣是前辈孩子的时候。
种种因素集结起来,湖寺完全不相信相臣所谓的交谈中,有几分真心存在了。
可短时间内,他别无选择,他只有相臣这一个获取信息的渠道。
或许还有回到现实找其他方法的可能性,但这样一来要浪费的时间远没有直接和相臣交谈来的快。
他还要等多久呢,也不知道前辈是否有将过去告知于他的想法,他只能抓紧时间。
抓住眼前这名为相臣的机会,即便他反胃到生理不适了。
在前辈还没回来他无法询问的情况下,相臣貌似是对现阶段的他最有利的选择了。
湖寺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觉得应该从一开始就减少和相臣的接触,而不是一错再错的闷头走下去。
可,他是真的真的,想知道有关前辈的所有信息。
“好了,你其实也可以闭眼的。”
湖寺默默走远了,有种淡淡的无力,思及眼前的人是前辈的子嗣。
不能贸然动手,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差劲。
虽然他也没有想和相臣的关系很好就是了,因为前辈再过不久就会回来。
被前辈看到了不太好,以及他们如果打起来了。
他被前辈看到暴力的一面,会给前辈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自认识前辈以来,湖寺说伪装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将太过负面的形象展现在前辈面前,最多只是有些没安全感。
这点没关系的吧,听起来前辈见多识广,不觉得他过于粘着他了是很难缠的事情。
此时的湖寺选择性忽略了他亲爱的前辈说他有病,要他去精神病院治治看的话。
哎呀,前辈只说他如果有病再去看的,湖寺这不是没病吗。
所以原来前辈有见过和他类似的人,这才见怪不怪了是吗。
哦湖寺的心情绝对没有在扭曲的意思。
以及,湖寺你态度不端正哦,怎么可以忽略前辈对你说过的话呢。
啊,对不起对不起,前辈说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忘的。
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当时前辈说话的语气,每每想起湖寺就心神荡漾。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他,在见到前辈就生出阴暗念头的他十分正常,没有去精神病院的必要。
但是前辈关心他了,说他生病了就去医院看看包点药吃。
湖寺简直不要太开心了,说点更神经的,是心里忍不住嘿嘿直笑的程度。
……湖寺你是傻子吗。
话归正题,在需要不显出异样面对讨厌的人,这种前提下,愈发不想面对这破世界了。
他试图跟相臣打商量。
“你说一半我说一半,别到时候我说完了你临时变卦。”
他是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被欺骗的,有够矛盾的,既要又要的。
要么不屑一顾直接走呗,要么对相臣出手,或者心态稳重一些,就看看相臣想做什么。
他倒好,取了一个中间值,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如鲠在喉不过如此了。
说实话,湖寺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他,有多烦闷不说,就是,又丢脸又没面子又窝囊的。
其主要原因是,湖寺别无他法了,他像个卑劣小人,窥视着帮助过他许多的前辈过往。
以此来满足他的隐秘欲望吗,简直令人不齿。
湖寺这么在心里谴责自己,面上平淡的缓慢讲述他和前辈的初遇,途中还忍不住刺两句面露嫌恶的相臣。
“听不惯我的声音吗,哈,你未免太矫情了吧。”
分明已经闭了眼睛,在听到湖寺平淡无波的嗓音时还是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