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管家先生睁开眼睛。
原只是雇主没有命令吩咐,下楼的时间未到,暂且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的小憩。
短短几分钟,好似回到对现在的他来说非常遥远的过去。
……不对。
思及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管家想到什么,他下意识往胸前的口袋摸去……
没有了。
管家小心翼翼放在胸前口袋,只有想念的快要疯了,才舍得取出来珍惜看两眼的照片没有了。
他呼吸停滞,动作一僵,略微低下的头抬起,眼神仿佛穿过距离看到湖寺。
湖寺此时经历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烁,无视湖寺面临的处境,他在意的只有被湖寺放在心口的照片。
那是。
他的。
照片。
他的!!!!!
等等。
管家眼睛转动,他最在意的人终于迟来的在脑海中浮现。
是他怨域中残念的视觉投影。
他看到了。
主人。
他的主人。
回来了。
对吗。
阴湿黏腻的念想即将呼之欲出,管家贪婪地用视线描绘记忆中的迩溺。
并非亲身经历,没有切身体会到面临主人时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后知后觉传达过来的感官虚幻到可怕,像他快要疯魔时的可笑假象。
管家痛苦又渴望的呜咽,失去发声作用的嗓子只发出几句无意义的啊啊。
一成年人无助的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无法对外界表达诉求,晚了许久的讯息成了压垮他冷漠外表的最后一棵稻草。
这画面不可谓不崩溃绝望,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快要碎掉了,难过的心情充盈全身。
是他失职,是他失责,没及时感应到主人的行踪,不然他一定要守在主人身边一步也不远离的。
两年的时间,他当然也想再次见到主人啊,怎么,怎么没亲眼看到呢。
反而需要遗留的残念来告知于他,作为自诩最了解主人的存在,他真是太失败了。
管家陷入负面情绪不到多久,猛然意识到不对,转头面向漆黑如恶兽深渊的十八楼房间。
血腥的红光在眸中划过,管家重新恢复沉寂,冷淡如一潭死水。
他喉头滚动,平稳起伏的胸膛压不住躁动狂跳的心脏。
与之一样的,是相隔遥远,发觉相臣有异样的归闽,他先是注意了下迩溺妻子的动向。
没看出异动的苗头,依旧安安静静。
如同石头人一样的守着十八楼,抱着可笑的想法等迩溺回来。
是这样吗。
归闽疑惑的侧头,打量的目光在迩溺妻子,相臣那里两点一线来回扫视。
偶尔眼神不小心略过湖寺,被他想起湖寺的血缘厌弃的忽视了。
所以,他只能把思绪放在迩溺的妻子是不是布了障眼法,以此来妨碍他的判断。
可他并没有感知到迩溺妻子有能量波动,人还在那一栋楼没错啊。
既然从迩溺的妻子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他就从他们的管家那里下手。
管家应该是知道些实情的吧,就以他周围的命运线来说。
粉红色的一条脉络在逐渐变的清晰,只因为终究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不甚明显。
其他的,不等归闽再仔细看看,就被管家发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了。
他的目光被隔绝了,真是可惜,不过这样一来,也让归闽更加确信。
迩溺回来了。
只是在哪里呢,归闽还没找到苗头。
不过他妻子一定是知道的,如此为什么还坐得住,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
迩溺是回家了吗,这样安定了他妻子的情绪,他妻子和往常一样没变化就解释的通了。
归闽慢吞吞的整理自己的着装,以免有不合时宜的地方。
哦类似这些有杀伤力的武器是要放起来的,确保收拾妥当,他要去看看迩溺了。
他是在思念至极了,可以不顾虎视眈眈的迩溺妻子。
反正死了就死了,在死之前多看迩溺一眼也是值当的。
不,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归闽步伐停顿,再次往相臣所在的方向看去。
如果说相臣比他先一步遇到迩溺了,怎么没赶回来,反而还停留在安全区。
甚至于要问他确定一下,这死孩子,当初就该在迩溺失踪的时间点杀死他的。
等迩溺回来了就解释说不小心出了意外,魂飞魄散的。
这孩子命不好,不然活这么多年总在他眼前碍事。
近些时日,最令归闽频频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抓到机会杀死相臣了。
所以,实际情况是,相臣知道迩溺回来了,又想试探他,在得到他疑问的消息时,顺带着隐瞒。
归闽静下心来一点点分析,容他思考一番。
一边是迩溺的妻子,一边是迩溺的两个孩子。
迩溺的妻子一切照常,是在和迩溺相处吗,还是按兵不动,以他的性格不应该啊。
凭他着急忙慌的性子,没有脑子的行事风格,在得到迩溺消息的刹那就动身前往亲自去看了。
因此,要么此刻的他就陪在迩溺身边,但两边消息不流传吗,还是别的什么。
管家貌似是不知情的,已经离开那栋楼了,他不是主要服务于迩溺吗。
他也是因为迩溺才停留在那个家的,不然但凡知道迩溺在哪里,早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或者说谁好端端会主动来应聘当什么管家啊,据他所知管家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老早以前就跟着迩溺照顾迩溺了,算是家养仆人吗,真嫉妒他啊。
咳,原谅在这言语中归闽的一些形容词有点怪,主要是他不自觉的心里就开始诋毁。
形象之类的顺手的事,他已经不止一次痛骂这两人长相丑陋了。
当然没直接说出来,不是不敢,就是说了他们也听不到。
一个两个的只在意迩溺,哪会关心别的人什么想法,当然谁也别说谁。
归闽也没好到哪里去,满心满眼的全是迩溺,半斤八两半斤八两哈。
以及,迩溺的眼光是不错没出问题的,请相信迩溺的审美谢谢。
归闽这是纯纯对情敌时时刻刻的恶意,恶意促使他贬低讨厌的人。
况且这两人,严谨说不是人类的生物,有的是机会与迩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