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让人有一种感觉：这不是这个时候该看的东西。

不，也可以说，不止是跟眼下的这个游戏有关系，因为他们第一次在游戏里看见出现了玩家的资料，而且体量很多，不止档案柜底下飘进去的这几张，还有碎纸机里密密麻麻。

而启明市，本身就是将鬼物几次出现地点相连接起来的一个连接点。

在这个前提下再看一遍，那就像不止是这个月台选择的玩家，而就像整个鬼物领域挑选游戏对象的环状链。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作为跟前面这么多鬼物刷新地都有连接的这个特殊地点：启明市。

它甚至跟整个游戏开端都有关系。

“张建山负责通车那一天，值班的乘务员应该就是张建水。”江灰一指，示意他继续看刚才没翻到下面的几张残破的纸，到了最后一页，只剩下更用力、更刺眼的红字，很粗很重，尽显下笔者纷乱无章的心绪：【试试试试试试】

再翻一页，再下面又是更刺眼没有逻辑的血字：【阻止阻止阻止】

“张建山到底因为什么，才在商铺买柴油、甚至最后放了火？”

再看张建水留的这些字，很显然，他也是知道兄长要做什么的，只是也不知道兄长为什么这样。

看这间办公室留下的痕迹，更像当时发觉端倪的张建水，也曾经冲进这间办公室，看兄长的资料、调查报告，可所有一切都没显示张建海有问题。

他当然也想过去报告、去汇报上级，可即便不顾兄弟手足的情分，这种一点证据都没有的前提下，谁会信他？

他只能想某些办法去阻止，不管有没有用，他做了所有能做的。

只是看最终结果，应该还是没有成功阻止。

“现在不能这么断言。”江灰摇了摇头，现阶段其实不能断言说张建水没成功。

因为当年关于这部分的具体信息并没有留下来，也说不定张建水的阻止是有用的。

现在他们能查到的只有当年的死亡人数，可也许要是没有他在其中做的努力的话，当年的后果会更惨烈。

而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张建水在档案上写的用来阻止他的办法会是什么……

林绿也一时没说话。

室内的长灯管投下昏昏暗暗的光，偶尔有误入的小飞虫停在头顶灯管上，到这一步就像没有路可以走了，可真的没有路了吗？

看张建水的留言，兄弟两个明显就是感情很好、走得很近，张建山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亲兄弟就在通车当天值班吗？不知道汽油泼下去，不止自己会死，张建水也会死。

而之所以还是坚持选在这一天做这件事，除非他已经不认识张建水，认不出人来，又或者，他已经癫狂疯狂到无所谓了。

那到了这个地步的张建水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手指触碰到口袋，摸到了某样东西，拿了出来，就是刚刚在车厢里捡到的那半张护身符。

他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这个护身符不是新的东西，绝对是用了几十年不止，红底绣着山川海水纹路，有的地方都脱线了。

山川海水，理应就是兄弟俩一人一个的。

所以张建水在尝试了能试的办法之后会怎么做？就只剩下一个不能算办法的办法，去阻止那个已经不知原因、癫狂状态下的哥哥。

只能把所有期望寄托在这个护身符上，要是他能看见这个护身符的话就说不定能唤醒……

“这也不对，外人怎么可能进去驾驶室？”

两个人相看一眼，都好像想到了同一年。

没错，张建水作为乘务员是不可能进入驾驶室的，就算在平时都不可能，更别说张建山处于那个状态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