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绿:“昨天的驾驶室!”
两个人这个时候想起的肯定是同一件事,昨天刚看见那间驾驶室、那一节节地铁车厢的时候。
当时驾驶室前的玻璃纹路龟裂,前方几节车厢的损毁也更严重,轨路上残留着明显的划痕。
那就好像司机驾驶途中看见了什么,甚至不得不临时急速减速、拐弯,导致整个车体在轨道上有一个大拐弯的动作,才滑出去歪到一边,乃至于特制玻璃都撞出了细密的裂纹。
而另一方面,他们所有人在地铁车厢里里外外也没看见,张建水那余下的另外半张护身符、另外半张照片。
所以张建水那个时候究竟做了什么,答案已经隐隐约约能摸出来了。
是啊,他跟张建海隔着那么一面车玻璃,进不去驾驶室,拦不住人,那还剩下什么唯一的办法?而且那个办法最终真的让车体减速停下来了
是因为他把护身符扔去了铁轨上!
姜蓬接到林绿的联系是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本来她还是没有睡意,就在车厢里焦急来回变换姿势,不知道要等什么,窗外一看,雨势已经更急了,在死静的黑夜里,阴阴密密地摔打在满是灰埃的车窗玻璃上。
一接到林绿的消息,整个人就坐不住了,冲出车厢的时候,正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然后也来不及说什么就同步冲向前面几节驾驶室。
虽然现在是在昏暗看不清的雨夜,可近看,车体的损伤确实严重,车头呈现一种扁进去的凹陷,玻璃烂成了一片,虽然因为是特殊材料没有碎得太厉害,仍旧布满了蛛网似的龟裂,雨水比起离开的时候更急了,可能沿着裂缝渗进去,连驾驶表盘都湿了一片。
林绿:“…………”
那一片昏暗的灯管也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没法看得更清楚,一开始他跟江灰还有点不确定,毕竟进入轨道内还是危险,可来回几圈没发现之后,江灰还是咬着手电筒跳了下去。
姜蓬:“小心点!”
江灰就那么在那一片轨道上看了好几圈,林绿跟姜蓬在月台上给他打着灯,等那一片轨道都来来回回检查完,他整个人也灰头土脸的了,还有细细密密的水滴,就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什么也没有。”
要是这个时候有车灯,可能还能看得更清楚些,可也不能冒然操作,毕竟是在铁轨上。
现在看,不能说是不是因为照明不够亮、导致他们有所遗漏。
而且当然还有其他可能,那就是他们刚刚在办公室的推测不对,又或者那个东西压根就不在这儿。
江灰本来保持抬头的动作,在他来回找护身符碎片的时候,月台边上也一直在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湿漉漉的水珠落在了脸上,一摸,眉眼之间都是湿漉漉的。
而且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雨水还开始变大了,湍急的水线击打得整片地下月台更加阴湿压抑。
“这个地方真是奇怪,明明是地下,为什么会有雨。”姜蓬也从刚刚再检查一遍的驾驶室出来,一般而言,这种地下铁区域怎么会有雨?怎么会需要用到晴雨表?
刚进游戏、他们来检查的的时候,驾驶室里的这个晴雨表显示的是太阳,表示晴天,刚刚则是变成了雨伞符号,表示下雨。
林绿:“…………”
他一时也没说话,举起手电筒再往月台上沿打了一下,只见前方轨道笔直一条,延伸出黑黝黝的铁线,整条车体流畅贴服地贴在铁线上。
“还有一种可能。”
要知道,当年这条地铁不是静止不动、是不停前驶移动的,所以也有可能……“那半张护身符也可能是被车体卷起来、车轮戴起来……带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个地方?那不就是下个月台?”姜蓬暗自思忖,不自觉松了口气:“确实有可能,那我们再等等就行了。”
反正天眼看要亮了,有足够的时间等到地铁再次恢复行驶、驶进下一轮月台的时候再去找找看。
可看江灰正检查她刚刚腹诽过的晴雨表,面上表情并没变得好看一点:“也不见得。”
“嗯?什么意思?”她一时没明白,只是下意识警惕:“是说游戏又可能搞那一套,妨碍我们,不让我们过去?”
可只见林绿摇了一下头,表示江灰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节地铁是会停驶的,昨晚到现在的状态就是停驶。”
“是啊,深夜末班后停驶,这不就是正常的地铁作息吗?”
“可昨晚到现在也在下雨。”
姜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