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绿又在墙角看了一下表,又过了二十几秒、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出来,刚刚在桌子上地上看的资料已经放了回去,自己靠近档案柜,弯下腰,将档案柜底下的纸片拿了出来。
那应该是没碎完的废纸,也有烧焦焦黄痕迹,碎了一半,烧了一半,拼一下的话还能勉强拼凑起来。
可等拼完一看,发现那几张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某种档案。
每一张都贴着照片,每一张都有姓名跟信息,有男有女,年龄不一,籍贯不一。
他看着看着就沉默了,江灰在旁边跟着看了一眼:“是乘客资料?”
就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这并不像什么乘客资料,甚至越往后,越看不出来跟地铁失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给人的感觉更怪,针对纸上的对象,记录着从小到大详细的履历、学历、平时在校、在公司的表现,甚至还有关于性格的一些评价。
关于性格方面的评估,甚至都更详细,有的在档者明显性格外放一点,朋友也更多,而有的则是朋友少一些。
而且好像固定每几张之后,就会在右下角折一个角,好像是十个人为一组。
看到后面,他反而感觉从纸上能看出来的是一种隐形规律,针对这些对象的年龄籍贯职业基本信息,更像一种履历,或者说,一种存在不明确规则的评估。
在第一眼看到这些档案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实际上自从到了这个游戏之后,一直有这种感觉,要以直觉来说的话,这些档案的对象不像普通的乘客,而更像是在“挑选”。
因为时间跨度太久了,远远晚于月台出事的2010年,所以与其说是挑选乘客……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完:“与其说挑选乘客,不如说更像那些鬼在挑选……进游戏的玩家。”
江灰也一时没说话,那一瞬间,就好像两个人手上的碎纸都变得烫人了。
林绿继续往下看,这次是回去看柜子里的档案夹,档案里还有几张看似没什么奇怪、普普通通的通车前建轨、维修记录。
在通车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大致五六年,这整段地铁都处于一种修建状态。
而这个跨度,放在这里就让人不自觉感到有些异常感。
“咱们来启明的时候,林姨是不是也说过,这个地铁建站的时候不对劲?”江灰想了想。
“当时有没有说为什么建站用了这么长时间?”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修建地铁需要的平均时长。
林绿想了想,摇摇头。
确实,刚来启明的时候,林期跟他闲聊的时候,说起过启明这个“反反复复修了五六年”的一号线。
可那时候,她也只是作为一个闲聊的话题提了一下。
没有人提过,这个一号线为什么陆陆续续、反反复复修了这么久年头,照林期的话来说,就连偶尔进市的旅客都感觉不对,启明当地的居民肯定更有疑问,可这些疑问质疑也没能提升建站的速度。
他低了低头继续往下看,修建记录再往下面,就是那几年间,一号线修建过程中,在距离最远的两个站台之间来来回回的往返记录。
每隔一日、两日或四五日,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按照每一页十行的格式,又有这么多页,只是他翻了一翻,能算出来的就有几十次,而且更奇怪的是除了张建山这个驾驶员,搭乘人员信息是完全空白的。
这就更奇怪了。
这些通车的记录,是修站过程中的通车测试吗?
可即便修站中的测试,通常来说,也绝不会没有同车测试人员,更不是这个频度。
这么多年,早在这条一号线还没有建成、没有通车的这些年,究竟是谁在搭乘这辆车?
他暂时没说话了,因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即使他这样的性格,在逐一翻开这一张张档案的时候,都感觉有一瞬间毛骨悚然的诡异。
因为这些游戏场地底深处的纸条,看似跟这个游戏有关系,又好像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