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江灰打了好几个电话在打听它说出来的那个旧址，桌子上有新摘的果子，它还看着林绿一边听，一边顺手给打电话的江灰剥了个无花果，搁在小盘子里头了。

盒鬼：“……”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亲眼看着这个刚刚要它一条命的人类，一边下这样的狠手折腾它，一边又能做出这个动作，它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没想到这时候林绿忽然又看它一眼，好像不知道它忽然卡顿什么：“纪念什么？”

那一下子简直又把它条件反射吓了个哆嗦：

“我们喜欢……我们喜欢搞这些不行吗？”

“谁说死了就不能有点追求了？死了就不能要文化底蕴了？”

“只要我们愿意，还能随时过新的节呢！”

林绿看了它一下，好像还笑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在说：看看这个精神，放在挨打的时候多好。

结果他这个表情反而激起了一种原来没有的效果，盒里的鬼物原来可能还觉得能忍，这一瞬间是真的炸起来了。

只感觉自己说的也没错啊，人死了变成鬼，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节日生活了？

就好比现在的林绿，以现在他在它们领域里的“名声”，敢保证这时候要是这人忽然嘎嘣死了，那对它们也算一个值得大庆大贺的“节日”。

“我出去买包调料。”忽然听见厨房门一推，江灰出来说。

他的表情动作都很自然，一点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东西正在受折磨而表现什么不一样，这几天在游戏里尽吃泡面，也没休息好，刚刚一路回来也没喝口水，江灰本来就打算回家给他煮点吃的。

本来还想带着郑胜回来，不过小孩惦记赚钱，半路一到休息区就撒腿跑了。

他还没忘把林绿盘子里给他剥的两个果子带走，笑眯眯过来，带上之后才穿了外套。

“嗯。”林绿点点头，又道：“别顶着风吃东西。”

这个时候他是刚跟姜蓬加上联系方式，还在跟她发消息，也可能她这个人就是那种属于埋头苦读、埋头学习，以至于占据太多时间的性格，拿到什么就格外有钻研的尽头。

所以一拿到林绿的笔记就开始啃了，还在小窗里给他发了不少问题。

他还在对小窗那边发了个消息：“也不用太急，注意休息，情绪更要紧。”

直到姜蓬通话中断，再看他自己的记录也写了一半，才起来活动一下。

厨房里很香，江灰出去之前好像正在煮粥，原本他们两个都是对饮食没什么需求的，但是好像最近几次从游戏出来以后，都喜欢吃点热热的熟食。

而且再细闻味道，除了粥，好像还煮了栗子花生一类的东西。

他就进了厨房，想去看看火，没想到一进去，就感觉整个厨房热腾腾的，因为门窗都关着，屋子里格外积攒了一片热气，熏得整片玻璃门窗都是雾蒙蒙一片。

当然原本这也没什么，可这人可能是等煮粥的时候等得无聊，就在那一片雾蒙蒙上头写满了他的名字。

他打眼一看，一整个厨房里，可能加起来一共写了五六十个“林绿”。

林绿：“……”

不过他只捂了下脸，也没动手擦，可能也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直等江灰回来之后，也没跟对方提这个事，只装不知道。

那边游戏场里带出来的鬼物，在下午收拾屋子的时候就逐渐缩水，最后维持不了，变成了一种干透的状态，这又是他笔记上的一个佐证。

看来以前的推测没错，不管什么办法，这种东西出了游戏就是不太能维持太久的。

只不过他本人还是挺开心的，虽然不清楚它应对的是他们一行玩家之中的哪一个，主要是能让这种东西生命终结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也过得不舒服。

这一场游戏风波就算平息下去了，然后是再之后的天气一天天更凉下去，日更短、也更长，等林绿把所有邮件写完、所有笔记整理完，整个院子里的果子也摘得差不多了。

这次他们摘了不少，就分门别类、打算给其他人寄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