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商煦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比在场其他人都镇静很多,还在走廊上走了几步,就像在找刚刚那个喇叭声的来源:“刚才喇叭响的时候,大家应该都听清了,是不是还有一种水声?”
就是跟机械通知声同频响起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再往深说,那种声音本身就可能属于一种游戏提示。
虽然管新宇是刚刚消失的,可这个提示更可能代表的是:他是昨晚去一楼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定、注定要出事了。
姜蓬反应也快:“所以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们加上的五分不是因为有人下线,而是因为存活天数?”
按昨天开始算,管新宇等于刚来第一天就出事了,而他们其余的人成功存活了一天,分值才有变化?
确实,这么算的话也的确更合理。
走廊上其他人面色闻言也好看了一点,毕竟这个假设,起码意味着不是一行人只能活下来一个了。
不过好看也好看得很有限。
一行人又从二楼下到一楼,到了一楼之后,确定老板柜台后面多了个什么东西,代表管新宇的208房卡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可值班的老板就跟昨天一样,正在悠悠哉哉地刷手机,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没动一下。
直到刷完一个视频,才指了指房卡:“跟你们说一声,208退房了。”
“你们啊,也别埋怨什么,是你们自己要住进来的,那出什么事都是你们自己的责任。”
商煦一怔,随即就是一激灵。
这还是他们一行人住进来之后,旅馆老板第一次主动提到类似游戏信息的话题,她赶紧就想趁热打铁再问几句:“所以这地方到底——”
不过白汗衫老板就像一点不想接这个话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走了。
商煦:“……”
一室安静中,林绿目光落在了旅馆门外,这个时间天已经亮透了,因为可见度高,比昨天更能看清,整个门外鸟瞰的视角完全跟他们生活的现实城市一模一样,连高楼街巷之中都有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挤动、极为真实。
而且昨晚天太黑,很多地方看不清,现在天色一亮,才能看清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高楼街巷,不分什么高楼矮屋,都挂着昨天那种字幡,“平”、“安”、“如”、“意”的字样比比皆是。
他的眼神在上面停了一下,那离他最近的字幡因风而动,就在眼前,可没动手去碰,再按亮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也能确认跟昨天一样,屏幕里,连身边的招牌、柜台、楼梯扶手都能照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就是照不出他们的脸来。
就像他们本身,是不属于这个游戏世界、不被这个世界所“容纳”、“认可”的。
商煦跟着看了过来,也注意到那些字幡,敏锐道:“这个地方究竟在过什么节……”
管新宇出事是不是可能跟这地方的这些风俗有关系……嗯?怎么了?”
忽然听见林绿说:“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赶紧凑上去,发现林绿还是没碰那些字幡,只是一指、示意最细枝末节的地方,商煦围上来之后,其他的人也围上来,最后发现,确实,是长短。
这些文字之所以看起来有些地方显得古怪,是因为细节处的长短不同。
就像这一刻,林绿指的“平安”两个字,看起来像通用的写法,但通俗来说,“平”下面的一竖是更长的,可在这边,好像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头长脚短、颠倒过来的。
“安”字中间的一横也漫过盖首,古怪扭曲地延了出去。
这就导致这个地方的这些文字,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然而一旦仔细留意,无处不透着一种别扭的古怪。
商煦看了一看,立刻就道:“我们出去到处看看吧,外面好像这种东西挂了不少。”
“嗯,那就中午旅馆一楼碰头,记得小心别用手乱碰。”
林绿听她这么说了,就也点头。
一行人就这么在铁皮楼梯上分开,林绿是一贯不爱浪费时间的,看他们走远了、就又折回去第二次进了淋浴间,早上急匆匆的,有不少地方还没仔细看过。
淋浴间里再进去一次还是昏昏暗暗、空空荡荡的,是一种前面是一排排铁锈水沟的淋浴头、后面是单间洗手间的封闭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