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葡萄色的整扇房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恢复成了一整片白墙,突兀而不协调地嵌在207跟209之间。
事实上昨夜没人出事只是他们错误的推断。
第一夜开始,就已经有人出局了。
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确实也验证了江灰对整个游戏的假设,这是个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游戏,这里的每一扇门,他们每一个人,都属于一个不同的鬼物。
所谓的鬼物也是有喜好的,可能有的喜欢沉稳、有的喜欢温和,有的喜欢乖巧,喜欢各种性格、各种类型的玩具。
这次它们要玩的就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玩具类型,然后送进来,在这里观看一场“现场直播”。
赌谁选中的“玩具”先出局,赌谁选中的“玩具”能得到更多分数,赌谁选中的“玩具”——能活到最后。
林绿再次抬头,转了一下门扉,再看见的就是管新宇出局之后,余下七扇门扉上的数字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5”不知不觉变成了“10”。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管新宇出事,我们的分值就变高了吗?”
蓝依依看了一看,面色苍白。
在场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听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随着这句话,无不面色剧变。
刚刚在一楼,老板说过一句很怪的话:只要到了那个“50”,他们就能出去。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那个“50”是什么意思,可现在,虽然还不能断雁为什么,可每个人门上的初始分值“5分”,都在第一个淘汰者产生之后变化了,那意味着什么?
是表示每出局一个玩家,活下来的人就涨5分吗?
还是表示每顺利活过一天,就能涨5分?
游戏的所谓涨分,指的就是这种方式?
没人愿意往那种角度去想,可如果真是第一种,这帮所谓的鬼物一开始想看的就是他们自杀自斗,林绿昨天说的什么同伴互助不都是一堆空话?
要是照这种模式,岂不是到了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可能是因为想到这儿,那一瞬间,就连投向林绿的眼神也开始带上了忌惮跟敌意。
显然他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空气的紧绷、变化,看了一下:“不,这个可能性其实不高。”
姜蓬有一个无意识蹙眉的动作:“你为什么能这么认为?”
“很简单,即便是这么算也不够。”他们这次的游戏参与者,一共是几个人?假设是每下线一个人可以加5分,那一共要几个人才能凑满50?可现在别说不算还没出现过的王淇洁了,即便是加上王淇洁,总人数也根本不够。
“那也有可能就是这个鬼游戏在玩我们啊!你不是也说了,这都是一圈变态?!”
石宗斌整个人焦躁得嘴唇哆嗦、直晃脑袋:“怎么就不可能是在耍我们?在跟我们说:最后别想有一个从这活着出去?!”
“而且,不是说游戏里头都会给玩家点提示吗?怎么到这什么都没有了?”
到现在连那个管新宇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
郁依依沉默听他骂完,也感觉快支撑不住了,原来就不好看的面色更是急转直下。
今天之前,她肯定她们这群人里面,谁也没想过会被带进这种地方,会有这种无妄之灾。
难道这能说是她们的错吗?是她们的问题吗?要说无辜,其实没有比她们更无辜的了吧?
本来谁不是在尽自己所能努力过日子,结果就因为这些鬼东西的心血来潮、就因为有着它们喜欢的“性格”、“特质”,因为这样毫不讲理的理由,就莫名其妙被选上、带进这种游戏里。
变成了鬼物解闷的赌注、牺牲品、游戏道具。
她面色如纸,感觉身体都摇了一下,差点站不住,还是边上的姜蓬拉了她一把。
走廊上气氛已经很危险了,一时间每个人都面色各异,可就是根本没人说话。
忽然她听见自己的邻居、听见商煦道:“不,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昨天晚上管新宇不是去过一楼淋浴间吗?”
“虽然他是刚刚不见的,可不代表是刚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