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9点，博金博克店后巷。独自前来。”

奥维里安循着羊皮纸上的消息，前往翻倒巷。他猜这纸条是哪个昔日斯莱特林同学留的，不是马尔福——起码他人没这么下作。

翻倒巷就连街道都带着点陈年霉味，店铺门都关着门，但亮着灯。他站定在博金博克店后面，戴着兜帽，略微弓着背。

“准时。”

声音从右侧传来。一扇原本钉死的木门打开，科班·亚克斯利站在门口。屋内的光很暗，他穿着深色巫师长袍，梳着一个油头。

“晚上好。”奥维里安朝他点头。

一年多没见，亚克斯利装起了冷漠，直到两个人在屋子里落座都没再开口说话。奥维里安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往圣芒戈寄信？”

“总得确保收信人明白事情的严肃性。”亚克斯利坐在桌前，把黑色的魔杖放在桌上，“你知道，现在很多人做事……太不讲究。弄出那么大动静，除了吓跑猎物，还有什么用？”

久违的阴阳怪气，奥维里安立刻捕捉到了其中压抑的烦躁。

“魔法部袭击吗？确实很没脑子。”奥维里安附和道，毕竟部里都知道：贝拉特克里斯的同伙可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亚克斯利扯了扯嘴角：“有些人把暴力当成目的本身，享受鲜血和尖叫，却忘了我们真正要的是什么。炸掉一个房间容易，但之后呢？我花了大功夫安排进去的人，现在连递张纸条出来都像闯阿兹卡班。”

他顿了顿，拿起魔杖在掌心轻轻敲击：“你是个聪明人，奥维里安，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站位有所不同。”

巷子里传来醉汉的哼叫。

感觉错了，站位哥丝毫没变。

奥维里安看着亚克斯利，脑海中快速拼接着信息：亚克斯利已经在魔法部建立了自己的网络——或者至少开始了认真的布局。但贝拉特里克斯的激进袭击打乱了他的节奏，迫使魔法部全面收紧，他的棋子要么暴露风险剧增，要么彻底失去了活动空间。

“我们直说吧，你想让我来为你传递消息吗？”奥维里安问他。

亚克斯利笑了，他朝奥维里安扬起眉毛，额头上皱起的几道纹像实体的线：“我喜欢和你说话，乔南。永远不用多费口舌。”

“那些纯血没我了解你，是不是？”亚克斯利凑近过来问，“从上一辈开始，你家就不爱参与任何有意义的‘家族联谊’，我们都以为乔南不属于英国纯血巫师圈子。但你不一样，霍格沃茨的明星学生，毕业一年半就在魔法部里站稳脚跟。只是可惜，选择了……一条更叛逆的个人道路。”

奥维里安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个人道路？”

“埃德温·埃尔顿。”亚克斯利吐出这个名字时，像在品尝某种昂贵的红茶，“赫奇帕奇，呲。但据我了解，他父亲应该也是个泥巴种。啊，说起来，圣芒戈五层里也有几个泥巴种和麻瓜在躺着，你今天看到了吗？”

这是亚克斯利在告诉他，他对于埃德温的了解、对圣芒戈的掌握。

奥维里安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世界正在重新排序，奥维里安。”亚克斯利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加危险，“纯血统会重新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不是通过那些疯子的爆炸，而是通过控制。控制魔法部，控制圣芒戈，控制霍格沃茨，控制一切让巫师们的世界运转的枢纽。”

他停顿，魔杖轻轻敲击自己的太阳穴：“但那些新秩序里无法容忍的污点。比如说，一个明显不打算延续血脉的纯血继承人？或者那些诱惑、误导纯血巫师的叛徒？你知道这在某些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吗？”

奥维里安没有说话，他知道答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进入正题，你需要我做什么？”

“合作。”亚克斯利收起魔杖，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个谈判的商人，“很简单：我需要知道妖精还原剂的部署时间表、各楼层施用点的具体位置、验收小组的人员名单和轮值表。以及，我还需要了解安全契约在魔法部内部区域的布置。”

亚克斯利说的轻松，脸上还带着笑，仿佛在索要明天的会议议程。但这些信息足够精准——精准到能让亚克斯利重新评估风险，调整被这次袭击打乱的渗透节奏，甚至可能在“适当时候”制造几个小事故，证明这些项目仍有漏洞存在，从而打击奥维里安的发展，迫使他更加依赖亚克斯利。

“作为回报，”他继续说，“你会得到保护。你和埃尔顿的名字会从某些名单上消失。你可以在魔法部继续你的改革，你甚至可以继续和他维持现状。”

奥维里安看着亚克斯利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忽然笑了。

“科班，”奥维里安直呼他的名字，“如果你只想得到这些，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