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秘术虽与灵力听起来相似,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能力者的灵力是天生具有,而玄学秘术则是古籍中的内容,属于后天修习的术法,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修习。掌握了玄学秘术的人,便被唤作巫师。
然而玄学秘术中,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诅咒邪术,其余的术法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巫师地位不比能力者,甚至低下。既无组织归属,也难以获得世人的敬重。
可人们却又对巫师心存畏惧,唯恐惹怒了他们便被施加咒术,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若不是来参加家宴才能接触到顾家的人,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顾景澜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照着苏家的规矩敬酒,礼仪十分周全,“听闻苏小姐当了组织的修女,此乃大义,顾某先敬苏小姐一杯。”
见此,她同样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回敬了一杯:“顾少主过誉了。”
顾景澜名声不好,从前的宴席上顾家主从不会让他出席。
顾家主近日染了风寒,一病不起,这才肯让顾景澜代表顾家出席苏家的家宴。
而这位顾少主果然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居然还敢将她是能力者的事公之于众,颇有当时顾景玄疯子般的作风。
要知道,在上次苏家宴席过后,苏家嫡小姐是能力者这事已经成为了京城世家大族不可谈及的禁忌。
那次事件过后,折进去两位少主不说,还没能留住苏家的小姐,直接与苏家断绝了关系。
每每提及此事,苏崇添的脸色都差的很。
可奇怪的是,苏崇添却满带笑容,将顾景澜的话头接了过来:“顾少主也听说小女的事了?小女天资卓越,乃是我苏家最优秀的小辈,如今又加冕了能力者组织的修女,我已有意将家主之位……”
“父亲。”她忽然出声打断了苏崇添后面的话。
原本嘈杂的席面上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苏崇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岂会不知道她出言打断是何含义?
可他面上笑容不减,依旧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温和地劝道:“乖女儿,为父想让你做这苏家未来的家主,受万人敬仰,有何不好?”
这可是苏崇添第一次唤她乖女儿,却也只是想让她做一把趁手好用的工具。
突如而来的“温情”往往更加讽刺。
苏夫人也拧起了眉头,跟着掺和进来,出言劝道:“你快别气你父亲了,快快谢过你父亲,接手祖宗的基业这可是荣耀啊。”
这位苏夫人在席上鲜少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原主的生母。
苏夫人上了年纪,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京城都夸她性格温和,可只有苏家自己的人知道,她是个多么自私双标的人。
苏夫人满心满眼只有苏更年,从未把亲生女儿放在眼里。
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道:“我本无意家主之位,请父亲三思。”
刚好让席上的人都能听见。
苏崇添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翅膀硬了,居然当众给他难堪,气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简直胡闹!当上家族的继承人,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苏崇添句句相逼,这是想用规矩礼法把她架在台面上,逼她当家族继承人。
可他错了,顾及礼法是别人才做的事情,她又不是书世界本地人,需要遵什么礼法?她岂会受到这样的胁迫?
看这场面,不跟苏崇添与在场的宾客讲清楚的话,今日是真没法收场了。
她的好父亲摆明了非要她做继承人不可,她也只好将话挑明了说。
“父亲,我不需要这份荣耀。”她目光坚定,不卑不亢,“或许在您眼中,当苏家的少主是最好的打算。可女儿身为能力者,在我眼中,保护世界的所有人才是最好的打算。”
她不顾苏崇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做苏家的少主。我一定要回能力者组织去,做好修女的职业本分。”
此话一出,场面一度死寂。
许久,却是顾景澜打破了沉寂,热烈地鼓了鼓掌,高声喝彩道:“苏小姐说的很好,我十分认同苏小姐的话。苏家主,您说是不是?”
顾景澜说话没规矩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苏崇添懒得与他计较,再没了办宴席的兴致,气得拂袖离去。
苏夫人则将她拽到身边来,压低了声音,好声好语地劝道:“乖女儿啊,你父亲用尽了心思为你筹谋,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一番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