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更尘是庶出,本就配不上家主之位。既然你父亲愿意为了你打破老祖宗的规矩,让你一个女儿家继承家业,你应该谢过你父亲才是……”
苏夫人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让她体谅父亲的辛苦。
终于,她心烦意乱,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道:“母亲,女儿在外漂泊这么久,您与父亲可有体谅过我的辛苦?”
苏夫人明显愣了愣。
可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夫人,变脸的功力可谓一绝,立刻便蹙起眉头,担忧道:“怎么不会体谅呢?我与你父亲担忧的很,你是娇生惯养大的孩子,我们生怕你在外头受了委屈。”
听此,她冷笑一声,直接甩开了苏夫人的手:“母亲,在我离开苏家之后,你们可有人主动问过我一句,关心过我一句么?”
“我去了几城游历?灭杀过几只妖?您知晓么?我回到京城又有几日,如今住在哪里,您知晓么?”望着苏夫人震惊的表情,她心里更觉得冷,“罢了,这些暂且不提,我只提一点。在我前几日晕倒时,除了兄长,苏家可有派人去看过我?哪怕问候一句?”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头燃起,激得她对苏家失望透顶。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原主,她都不愿沉溺于苏家虚假的亲情之中。
既然已经见了顾景澜的面,目的已经达到,她再无心待在宴席之上,转身便要离去。
“阿翎!”苏夫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脚步一滞,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翎,是母亲错了。”苏夫人挽留道,“从今往后,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我与你父亲都去求来。”
她转过身来,望向穿着华丽的贵族女人,带着嘲意:“苏夫人,我的名字叫做苏弦青。”
无论苏夫人如何在身后劝阻,她都毅然决然地离开,再没回头一步。
离开苏家后,她立刻御起灵力去了能力者组织。
她让苏更尘与沉珠在苏家盯着,若有异动随时与她联系,而她自己准备明日动身前往顾家寻找线索。
诅咒的事,定与顾景澜脱不了干系。
偏院被毁,孟箐邈为她安排了新的客房。她刚推开门,便见宴止涧正坐在屋里头,安静地望着她。
他会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静悄悄地坐在那里,像是世界上最安稳的港湾。
“阿涧,你回来啦。”她轻声道。
“弦青,你的发髻松了。”他站起身来,向她的方向走近。他伸出手来,居然凭空变出一支上好的玉簪,“这是我寻来的玉簪,你瞧瞧,可合你的心意?”
她侧过头去,示意他为她戴上。
而他立刻会意,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是在考验我么?”
“没错。”她掩面轻笑,将如瀑的头发放下来,又向他的方向靠近了几分,捏住了他的下巴,“我就是在考验你,那这位尊贵的神级捉妖师能否通过小小的测试呢?”
“那是自然。”
神级捉妖师从不会让人失望,几下就将她的头发挽好,又梳了个漂亮的发髻,竟比她自己的手艺还要精巧。
瞧着漂亮的发髻,方才在苏家的不愉快全都一扫而空,她不免笑道:“才几日不见,你又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手艺?”
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他的眉眼,他轻笑一声,打趣道:“你夫君我心灵手巧,这还用学吗?”
这人居然还学会了抖机灵。
见他有兴致,她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加上你没见过的,我也是最厉害的人。”他转而问道,“苏家一行,你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她将在苏家发现的线索尽数道来:“苏崇添的身上居然有司辰妖的灵力气息,他的性命就是这样保下来的。司辰妖如今失去了法力,可苏崇添身上的法术却依然起着效用。”
“这的确不符常理。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要寻到司辰妖的下落,将她彻底诛杀,否则后患无穷。”而他话锋一转,“弦青,你可愿与我一同去预言世家?”
他郑重地向她伸出手:“虽然你已经解开了最主要的封印,可我想和你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好吗?弦青,我不愿再独自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