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我问得认真,可他却狡黠一笑:“不可以看吗?”
“不可以,”我故意一口否决,低下头拨弄着满天星那小小的花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住院部吗?”
“有个电梯是可以从门诊大厅通到住院部的,刚才有个护士正好要上来,就顺便帮我刷了卡。”他解释道。
我们并排坐在楼梯上,眼前是白色的墙壁,空空的。
“哎谢逢,”我想到了什么,于是喊了他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好像在‘偷情’。”
他听完我说的这句话就开始笑,‘偷情’二字像是点了他的笑穴一般,他吞了口口水,喉结便随之滚动。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又马上收回视线,装模做样地打量着手中的满天星。
我尝试用余光去瞟谢逢,但他手伸出的速度比我的眼神快多了。谢逢懒懒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样虚虚地垂着手,慵懒又帅气。说来谢逢还是挺有心机的,他趁着搭我肩膀的功夫把我往他怀里搂了搂——好吧,我是自愿的。
住院快一个多月,我的思维还是这么发散,脑中话题变化的速度堪比火箭。
每次做治疗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木头人,只会呆呆地听从指令,护士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都一直认为我之前做的那些治疗是无用功,‘住院’这件事让我学会了隐瞒病情,把所有苦和泪往自己肚子里吞。
即使我这样的小技俩在早在医生眼中被看透了个一清二楚,我也没有卸下我的‘笑容’伪装。我反反复复地给自己洗脑,到最后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早就病入膏肓。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我乐意。
我就是一个这样古怪的人,谢逢爱我只可能是碰巧,我根本不值得。之前总是看到类似于“抑郁症患者被爱治愈”的故事,但我清楚,抑郁症患者需要的不是爱。
谢逢再努力爱我都没用,这样说好对不起他哦。
想到这里,谢逢忽然转头看向了我。我抬头对上了他炽热的目光,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他笑:“我有读心术,你信不信?”
回想之前,好多次他都在我没有提及的情况下看穿我的小心思,如果是读心术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不信。”我还是嘴硬地反驳。
他摸了摸我的后颈,我有些怕痒,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他笑着说道:“那我们玩个游戏?让我猜猜你刚才在想什么。”
“输了怎么办?”我问道。
他扶额思考了几秒钟,随后回答道:“输的人要亲赢的人一口,不许耍赖。”
“我不同意。”我马上反驳。
谢逢笑得明朗:“为什么不同意?”
“这样不管是赢是输,你都占了便宜。”我回答道。
“宝宝,那你来定规则。”谢逢靠着旁边的扶手,楼梯间上方射下来一束小小的光,正巧照射在谢逢的侧脸。那光虽然有些暗,却衬得他格外阳光利落。
他轻轻眨眼,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留下影子,根根分明。
我几乎是看呆了,早就把“制定规则”这件事抛掷脑后。“啪——”谢逢在我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我这才回神。
为了让自己赶快回到状态,我用力地摇摇头,双手搓了搓脸。我正在拨弄自己的头发的时候,一旁的谢逢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笑意:“宝宝,你刚才是看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