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我就被父母拉回了病房。
原来是医生例行查房。当医生带着浩浩荡荡一大群实习生走进我的病房时,我就明白,我是没可能抽空给谢逢发消息的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摊回床上。
“哟,发生什么事啦?在这叹什么气。”主治医生笑着调侃道,手里抱着一个蓝色板夹。明明我什么都没说,后面跟着的一大群实习生却马上低下头忙碌地记着什么。
我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没有啦,最近还是挺开心的。”
说完我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装。
“是吗?那挺好的,”医生肯定般地点点头,满眼赞许,“之前你说的那位先生,他...最近有和你在一起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医生的语气很明显地变了,神情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有,但是我去吃个药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我看着医生的眼睛,“就刚才。”
“基于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可能要给你调一下药,可以吗?”医生扶了扶眼镜。
我点头,说好。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刚准备走就被我这句话喊住,后面跟着的一大群实习生像小鸡仔一样跟着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问完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低下头躲闪着视线。
“做完八次MECT,再住院观察两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好。”
医生带着一群“小鸡仔”们离开了,我这才全身放松下来,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这个姿势是最有安全感的。
说个好笑的,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躲在被子里玩手机的,不过那时的我太小,没什么心眼,没有考虑到手机的光可以从被子里透过去。那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搞不明白父母为什么每次都能将玩手机的我抓个正着,小时候的我真单纯。
有一说一,那时候也是真的很幸福。
从幸福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我拿起手机,给谢逢拨去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忙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就是那种很容易发散思维......好吧就是爱多想的人,心跳很快,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慌张。
我正准备给谢逢发消息询问,他的消息却抢先一步发过来。
[XF]:“宝宝,我在开会,不方便打电话。”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我多想了。
我送了口气,快速地打字回复他。
[树树树]:“好,不打扰你了。”
[XF]:“嗯,宝宝,我爱你。”
[树树树]:“我也爱你。不说啦,你快去开会吧。”
[XF]:“好。”
这个傻瓜,我错怪他了。
MECT是最难熬的治疗,做完第八次颤颤巍巍从病床上翻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翻过了最后一座大山,心里竟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