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跨进爸妈的房间时,那些恐怖的、让人心悸的旧梦涌上心头。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我声音的颤抖:“有什么事吗?怎么忽然把我叫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缓和房间内如冰窖般的僵硬氛围。但父母脸上严肃的神情没变,就仿佛穿越回不堪回首的曾经。
我爸沉沉地开口:“冬木,你和那个谢什么还在谈恋爱?”
“对,他叫谢逢。”
“回去你准备怎么办?”他接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听到后却有些迷茫,回去?怎么办?什么意思?
像是看到了我的不解,父母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我妈看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随后她便用一种通知的语气对我说道:“冬木,回去后我们去住院。”
“住院,可是我...”我急于解释,却被我爸厉声打断。
“我们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寻求你的意见的。”
一旁的母亲附和般地点头:“对,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怎么...这么突然?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许久没有见到如此严厉的父母,我仍有些不敢置信。但这种“不敢置信”很快就变成了“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曾经他们突然变得温柔耐心,让我不得不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打破这微妙的改变。但现在他们便回原来的样子,我却有一种心中石头落地的安定感,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
我懒得再反驳,也不敢再违背他们的意愿。
此刻我就是即将被抓去做实验的小白鼠,无论实验成功与否,最终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怎么的,曾经的噩梦又将我吞噬,我这才明白,白墙上晃动的“死”字原来是我的预告,它们漂浮着离我越来越近,将我包裹,宣告着我如蝼蚁般的命运。
“那谢逢?”我用尽最后一丝勇气问道。
父母只是摇头不语。
我只能站在原地,暗自讶异于他们变化之快,我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只是帮我的爱人问一句话。
“爸,妈,那我去收拾行李。”
他们不语,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仿佛在对我下逐客令。
我只好识趣地后退一步,轻轻将门关上。
走出父母的房间,我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在两个房间共同的走廊里站了好久。走廊里没有开暖气,我被冻得哆嗦了一下,迷糊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讲真的,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对不起谢逢,也愧对于父母。在我心中,我早就把自己划入十恶不赦的罪人那一列,此刻我罪加一等。
站了好久,我才魂不守舍地推开房间门,谢逢站在门口,很是焦急地将我一把搂入怀中,久违的温暖让我又陷入迷茫当中。
谢逢的眼里满是担心:“宝宝,你去了好久,担心死我了。”
“谢逢,”我反常的推开他,垂下眼,“对不起。”
“不要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