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手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吃药。
我摸索着从抽屉拿出一片阿普唑仑快速服下,可谢逢给我发的那几条信息仍在我脑中迟迟挥之不去。
靠,睡不着,好烦。
我索性将手机扔在一边,刻意地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情。但短短半天时间发生这么多前所未有的事情,我无法阻止自己的思考,算了。
棉被紧紧包裹着我,温暖得让我的大脑有些发昏。我模仿着儿时大人哄我入睡的方法,轻轻拍打自己的身体,试图加快入睡的速度。
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我突然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难道这就是我奇怪的小癖好?
来不及多想,药物作用将我拖拽进沉沉的梦乡。
翌日下午一点多。想起昨天答应谢逢的会面,我随意拿了件毛衣匆忙套上,抓起手机便准备出门。怎料一打开门,寒风就冻得我一哆嗦。
降温了。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会下雪,但对长期生活在这儿的人来说,天气已经足够寒冷。
我迅速关上大门,回房间扯出一件看起来能够保暖的外套穿上,双手合拢,呼出一口热气。
鬼使神差地,我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虽然最狼狈的一面已经被谢逢看到了,但是形象嘛,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到花店门口时,距离我和谢逢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令我没想到的是,谢逢竟然比我还早。他站在门口朝我轻轻的笑,满眼温柔地看着我。
我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小会,随即向前走去,来到他面前。
他的笑和父母的笑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父母的笑让我在深海中溺死,即使大声呼救也无法得以生还,而谢逢带笑的眼眸给了我一股力量,让我发觉,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谢逢五官立体,阳刚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整个人好像散发着午后暖阳的温暖,让人不住地想要靠近。
仔细观察,我发现,他的眼神热烈,聚焦在我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下午好,冬木。”
“下午好。”我很生硬地回答道。
想到昨天谢逢对我的表白,我仍然感觉到有些许的不自在。
谢逢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垂眸思考着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屈起,然后伸出手握住花店的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了门。
“外面冷,进来吧。”
谢逢在插满满天星的花瓶前蹲下,招手让我过来看。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来蹲在了他的旁边。
他小心地拨弄着花,侧过头轻声问我说:“我的爱,是不是让你感到痛苦了?”
见我没有立刻回复,他又补充道:“如果是的话,真的很抱歉,我会注意的。昨天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我不由自主地反驳:“没有,”我低下头,“我没办法爱你这件事才让我焦虑和痛苦。”
“昨天答应我的?”
“嗯,我说了,会陪你学会爱自己。”谢逢郑重地回答道。
“怎么学?”我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