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有些神秘地说,“你愿不愿意和我分享你的过去?也许,这个可以帮你解开心结?”
“解开心结?”我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自嘲般的喃喃:“哪有这么容易的?我吃的抗抑郁药都要两个星期才会慢慢起效...怎么可能——”
谢逢忽然打断我,很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慢慢来,我可以陪你。”
“那好吧,随你。”我略有些自暴自弃地回答。
“谢谢你答应我。”
谢逢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为什么这样执着的跟着我?难道是我上辈子救了他的命?开玩笑。
此时我对他已经有了许多疑问,碍于刚认识不久,我不敢这样冒昧地问出来。
花店里循环播放着Taylor Swift的《Lover》,气氛忽然有些暧昧起来。花店的位置离市中心很近,即使是工作日,也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路人,偶尔走进花店转一圈,然后浑身浸染着花香味地出去。也有一些情侣走进花店,谈笑风生地从我和谢逢身边走过。
跟“朋友”来花店的人,应该是屈指可数吧?
我和谢逢相视无言,只是蹲在满天星旁边,静静观赏无需黑夜就可以看到的斑斓星空。
和谢逢在一块,哪怕不说话,也不会显得特别尴尬。我的余光感受到,他每看一会花,就会转过头看向我,看得我莫名感觉有些害羞,于是我起身,刻意地跺了跺脚。
“蹲太久了,腿都麻了。”
谢逢跟着我站起身,没有揭穿我拙劣的把戏。
我正准备和谢逢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转头却碰上了我同学陈澜宇。其实也不能算是同学吧,勉勉强强称作“前同学?”好奇怪的称呼,因为我已经休学了。
我和陈澜宇玩得还算不错,他见到我就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关心地说:“好巧,好久不见啊冬木,你的病有没有好一点啊?怎么今天一个人来花店,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我知道他在关心我,但现在的我不太会应付这些关切的话语,只是回答说:“好久不见,没怎么好转,谢谢你的关心。”我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开心的笑脸。
脸有点僵,我伸出手搓了搓脸,注意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尝试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下去,但碍在兄弟的面子上没有动。本来我是不反感这种身体接触的,但是想到谢逢还在旁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早日康复啊冬木,哥们还有点事先走了,拜拜!”
“再见。”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和陈澜宇告别。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谢逢没有在这过程中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不对啊,陈澜宇怎么会说我一个人来花店?
谢逢跑哪去了?
我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谢逢的身影,于是我赶忙推开花店的门,却险些和一个黑影撞上。
“找我?”
“谢逢!你吓我一跳,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
“看你们在聊天,不想打扰你们。”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谢逢忽然打断我的话,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我可以去你家借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