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程忱?”
柳夫人对着程忱上下打量,越看表情越冷。
程忱抬眼看向柳夫人,问:“您认识我?”
“演戏不错。”柳夫人漫不经心地说,“可惜一个戏子上不了什么台面。”
这话算得上相当难听,显然故意针对他,程忱瞧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没有反驳,毕竟丢面子的人不是他。
老夫人皱眉微皱,却没有多说,看向程忱沉声道。
“既然来了,就好好谈谈。”
程忱手插在兜里,低着头不紧不慢问:“谈什么?”
柳夫人冷声道:“你年纪轻轻本事不小,荆雪因为你连江家老宅都不肯回,同我女儿的婚事也一拒再拒。”
程忱淡声道:“夫人要嫁女儿不该跟我谈。”
柳夫人不满地说:“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他怎么会一再推辞?”
听到这话,程忱大概清楚她什么意思,这事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问题都必须在他。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出声问:“夫人的意思是?”
“让荆雪跟我女儿结婚,你和他的事我可以不管,但必须从御苑搬出去,条件随你谈。”
程忱扫了眼她身边的人,柳家小姐不在。
程忱问:“你女儿答应?”
“关她什么事?”
柳夫人理直气壮道:“这门婚事是江禄商生前定下的,他死了柳家念及旧情没有将婚事作罢,他江荆雪哪里有拒婚的道理!”
很少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双腿残废,面部毁容的将死之人,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多半是为了别的。
这门亲事跟本人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两个家族的利益,与程忱可以算毫不相干。
程忱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江先生的私事,我管不了。”
“也逼不了。”
后面这一句话是他特意加的。
柳夫人听出他在讽刺自己,生气道:“柳家已经做出了让步,你不要不识好歹。”
程忱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匆匆走来的秦弦礼,打了一声招呼。
“秦总。”
“嗯。”秦弦礼掏出纸巾擦掉手心的汗,看向程忱出声道,“这里没你事。”
程忱眼神微抬,站在原地没动。
秦弦礼转头看向旁边的阿萱,直接将人拉过来道:“带他去北楼。”
“啊?”阿萱愣了愣。
“愣着干什么?”秦弦礼挥手,小声催促道,“快点带他走。”
阿萱连忙点头,带着程忱离开。
“程先生,请跟我来。”
“走什么?”柳夫人目光微冷,沉声道,“谁让他走了。”
秦弦礼眼神微眯,出声道:“我舅舅。”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江荆雪今天估计不会回来了。
“荆雪回来了?”老夫人拄着拐杖问。
柳夫人道:“他不是有事?”
江老夫人一开始跟他说,江荆雪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不能回来,不然她不会跟程忱谈。
秦弦礼看了眼手上的表,面露微笑道。
“再过十分钟人就到了。”
他看着柳夫人道:“各位多等一会儿,我舅舅说这门亲事他亲自跟你们谈。”
程忱走了几步路,突然停下瞥了眼身后。
“程先生?”阿萱叫了他一声。
“没事,走吧。”
阿萱见状,没忍住告诉他:“这门亲事是当年前家主私下跟柳家定下的,夫人和少爷当时都不知情。”
“据说……”阿萱犹豫半晌没出声。
程忱问:“据说什么?”
阿萱埋头说:“据说是他知晓了少爷喜欢男人的事。”
“当时大家都传少爷跟戚少爷关系匪浅,前家主就想促成这门婚事,断了两人的关系。”
“那天他带少爷去提亲,刚好戚少爷回来了,老夫人就让他去劝劝少爷,没想到路上出事。”
“后来这门亲事就没人再提了,柳家也歇了这份心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程忱低头道:“他的病是怎么回事?”
“外界都传言少爷活不过三十一岁,不是因为病,是因为当年出事后老夫人给少爷算过命,那位先生算命很准。”
程忱:“说了什么?”
“说他三十一岁那年命中犯煞,九死一生。”
程忱低头道:“他今年三十一。”
他记得去年生日是江荆雪三十岁生日。
阿萱点头:“嗯。”